眼镜男推了推镜框。
“总行下了死命令,如果半个月内连本带利还不清那笔贷款,法院就会以此为由,强制扣押集团名下所有船只进行拍卖。”
“半个月?你们这是要逼死我!”
辛华程坐直身子。
“当初求着我贷款的时候跟孙子一样,现在公司只是遇到一点流动性困难,你们就落井下石?”
“商场如战场,辛总,这道理您比我懂。”
眼镜男不为所动。
这时,右边那个一直翘着二郎腿的胖子嗤笑一声。
“老辛啊,别挣扎了。银行那边你肯定是还不上了,不如听听我们何家的报价?”
胖子伸出两根肥腻的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五百万。”
“放屁!”
辛华程抓起面前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我那几条船虽然旧了点,但也是万吨级的货轮!光是废铁都不止这个价!你们何家怎么不去抢?”
胖子也不恼。
“现在的行情你也知道,航运业寒冬,除了我们何家,谁敢接你这烂摊子?”
“总比被银行收走拍卖,最后血本无归要强吧?”
这是明摆着的趁火打劫。
辛华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这就是墙倒众人推。
就在这时,秘书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。
“辛总,有人要见您。”
“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!”辛华程正在气头上,怒吼道。
秘书缩了缩脖子,小声嗫嚅。
“是那个拍电影的吴雨生,吴老板。他说他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吴雨生?
辛华程愣了一下。
这名字最近在台岛很响,那个搞影视公司的阔佬,听说手笔很大,跟不少上流圈子都有交集。
难道是一只送上门的肥羊?
辛华程压下心头的火气。
“请他进来。带到我的私人办公室。”
十分钟后,办公室。
吴雨生负手而立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辛华程整理了一下衣领,强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。
“吴老板,久仰大名。不知今日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”
吴雨生转身。
“辛总,明人不说暗话。我听说辛氏有意出售船队,正好我想做点海运生意,特意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