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的房间里,洛清然吃了一阵子,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了椅背上,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。
李言看得眼皮子一跳。
这娘们喝酒的方式有点虎。
哪有女孩子家家这么喝酒的。
但想到她一直女扮男装,李言又瞬间想通了。
“今日的那些百姓,倒是真叫人开了眼界。”
洛清然瞧着阳光,语气里有些叹息。
“好像他们都被郑道然害过一样。”
李言闻言也减缓了干饭的速度,“你应该很少出来吧?”
洛清然点头,“以前倒是有时候会出来,但近两年,我从未出过那扇门。”
李言大致想到了,她说的出来,也只是在这帝都逛逛而已。
“这天下的百姓大多愚昧,人云亦云随大流,这就是百姓。”
“他们有时候比郑道然更要恶毒,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可以干出一般人想都想不出来的腌臜事。”
“但有时候,他们也是最简单的,天上风云变幻他们都自知管不了,他们只想过两天安稳的日子。”
洛清然扭头,“你在外流亡时,应该见过不少民生民情吧?”
李言点头。
“感觉,怎么样?”
李言闻言,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能说些什么。
几番思忖,几番措辞,李言最终也只是微微轻叹,端起酒杯灌下了一大口。
“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。”
洛清然神情诧异,一时品不出这话的味道。
“此话,何解?”
“只要我大景国富民强,何来百姓苦?”
李言笑着摇头。
“此话,无解。”
洛清然微微蹙眉。
“我可不想百姓苦,我并不想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只是个无能之辈。”
李言继续摇头,“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,此话就是无解,你改变不了。”
洛清然似是有些生气了,“神神叨叨,说又不说个明白,你什么意思,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花瓶?”
李言失笑。
“这人的欲望,就像高山上的巨石,一旦开始,就只会越滚越快,越滚越是停不下来。”
“夫人,就算你真为九五之尊,也不是所有事都能改变的,人力有时尽,无能为也。”
洛清然左思右想,前思后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