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,身前的男人,一个侧身,她去按电梯按钮的那只手被他抓住,按在电梯壁上,另一只手反倒空下了。
“你在生气?”
乔穆景终于开口了,他背着电梯的光,睫毛投下一片暗影,藏在其后的眸子更加无法窥探了。
余曼遥一时忘记了挣扎,抬眸静静地仰视着他,她的眸光闪了闪,片刻后又垂下视线。
“没有,我没有任何理由生气。”
她的矢口否认显然没有赢得他的信任。
他伸手缓缓抬起她的下颚,她不得已只能看向他沉如深海,具有惊人震慑吸引力的双眸。
“不!你在埋怨,你觉得我自私冷酷、不近人情、不懂怜悯。”
他精准无比地将她现在的心情一一道出,就像她的心情复读机一般。
余曼遥不知道该回什么,只能缄默无言地继续看着她。
其实,她的这个眼神对于乔穆景来说,一点儿也不能解读,她在质问他
“你明知道自己身上的缺陷,为何还不及时改正。”
乔穆景的说话的模样很专注,专注到如同在对她倾诉。
“处事原则是个人选择,比如你的同情心泛滥,比如我的自私冷漠……”
她的话让余曼遥一时失了神,什么叫她的同情心泛滥?她很不能理解!许是她走神地太久,已经等待了片刻的那个男人不乐意了,捏着她小巧下巴上的手指轻柔地摩挲了两下,拽回她的思绪。
“你不该为了这个生气。”
乔穆景给出总结性地发言。
余曼遥尖尖的细眉蹙起,她觉得他现在的举止过于暧昧,于是拂开他正“作怪”的手指。
“我并没有同情心泛滥,即使是一个普通的人看见一个陌生人被别人滴硫酸,也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“不单单是这件事?”乔穆景神换了个姿势,倚在电梯壁上,单手插兜,神色黯然,目色幽暗地望着她。
他这眼神看着余曼遥心里直发憷,甚至莫名的有点心虚。
“那还有什么事?”
这回乔穆景给出的是一个名字。
“舒亦寒。”
乔穆景顿了一会儿,说出接下来的这一串话,要是张黎在,必定是要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,因为乔穆景几乎没有一次性地说出过这么多的字符。
“六年前,他以私生子的名义进入舒家,为S城上流圈所有人不齿,只有你一个人费尽心思地讨好他,帮他遮挡所有留言,六年后,他和舒嘉豪联手,揭穿你的身份,夺走你拥有的一起,而你现在……依旧对他‘关心备至’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余曼遥的错觉,“关怀备至”这个词从乔穆景凉薄的唇瓣中吐出顿时变了味。她注视着男人被灯光温柔了层还是显得过于凌厉的侧脸,掩饰住心潮及情绪的波动,只质问道
“你调查我?!”
“这在S城不是秘密。”
乔穆景是个逻辑严谨的,为自己找个推脱借口不是难事。
“呵~”余曼遥单纯地是觉得现在的乔穆景有点可笑。
“乔先生,我们恐怕没有讨论这些问题的必要吧……”
余曼遥心里一肚子火,本来还想再嘲讽两句来着,哪知道他先开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