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他感觉中的某个方位,问
“那边,那个方位,什么科室?”语言极其简洁,他连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浪费。
医生循着方向看了一眼,战战兢兢回道“眼……眼科!”
……
秦芷溪根本没有回秦家,而是原路折回了新北医院的眼科,也就是燕殊和余曼遥目前所在的那幢楼。
“燕哥,可以开始了吗?”
很意外,秦芷溪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对这个她一直在寻找的人,露出了漠不关心的表情。
“你不好奇,她是谁吗?”燕殊将余曼遥带到她面前,问出自己的疑惑。
秦芷溪淡笑,笑容清醒俏丽,但蕴着一丝诡异。
“她究竟长什么样子,现在和我无关,等我拿回自己的眼角膜,我会自己用我眼睛看。”
余曼遥听完她这话,所有的表情骤然降到零下,凝固在脸上。
她能从她的话语间,嗅到浓浓的恨意,亘古不化,似乎永远化解不开似的。
“行了,开始吧。”燕殊将余曼遥推给医生。
医生动作很迅速,已经戴好手套和口罩,手术仪器一车一车的推了进来。
她被注射了麻醉剂。
平躺在病**,就像个任人摆布的人偶一样。
已经……毫无退路了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保持冷静,淡定的面对这一切。
但当眼睁睁地目睹医生的手术刀朝向自己眼球的时候,她慌了,也怕了,内心深处栖息着的恐惧,仿佛是个巨型的,长了翅膀的野兽,放浪不羁地在从脚底,升窜到眼睑下端。
乔穆景,乔穆景,乔穆景……
她在心里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,刚刚的那几眼根本不够,她甚至贪婪地想看着他一辈子。躺在余曼遥旁边的秦芷溪已经等不及了,开口催促。
“医生,怎么还没好?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见?”
护士负责安抚她的情绪“小姐,你先别急,要等医生取下你旁边那位的眼角膜才行。”
她这话一说,秦芷溪更不爽快了。“那你们就快点取啊!磨磨蹭蹭的,到底在干什么?!”
隔壁,余曼遥病床前,医生听到她这话差点没吐血。
“小姐,取活人眼角眸这个手术,我还从来没有做过。你得给我点准备时间啊,万一移错,可是会伤即神经组织的。”
“行了,她的眼部神经组织如何,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以内,你只要保证我的眼角膜完整就好了。”
秦芷然这话一出,原本淡定站在一旁围观的燕殊也听不下去了。
走到医生面前,大爷似的下达命令。
“你下手的时候尽量小心点,不要伤到她的眼球结构。”
听到燕殊这话,秦芷溪顿时就恼了“燕哥!你这是在关心她吗?”
“怎么?吃醋了?”燕殊挑眉,意外惊喜。
秦芷溪侧躺过去,嘴上一星半点都不愿意承认。
余曼遥“……”
这两人的打情骂俏,在余曼遥看来,完完全全就是死亡号角啊。
这边,医生对待燕殊命令时,就像个只会点头的机器人似的,头点个不停。
“徐医生,手术的时候,让病人家属进来,真的好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