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芷溪身体朝病床角落缩着,整个人战战兢兢的,情绪已经濒临奔溃边缘。
她牙根发颤,指着燕殊就道。
“你要是敢让医生过来,我们今后恩断义绝!”
在她看来,这不过仅仅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威胁。
但听到燕殊耳朵里,无意就是千百把刀子,活生生剐着他的四肢百骸,他觉得自己这些年,为她付出过的心思,简直就是莫大的笑话。
他燕殊,高傲一世,就算是在京城,也没有几个人能有资格入得了他的眼,每天想要投怀送抱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,他根本就没正眼瞧过。
为了她,他这辈子第一次在自己父亲和爷爷面前卑躬屈膝,就算得到的是坚决的反对,他也从没想过要放弃。
为了她,他拒绝了不知多少女人,甚至不惜养了个男孩子在身边,让外人误以为他是断袖,以此来逃避家族对他婚姻的施压。
可结果呢,她一直对他不冷不热也就罢了,如果这个令他最开始对她产生爱怜的事情也掺了假……
“恩断义绝吗?在你心里,我们有什么恩可以断?有什么情可以绝?”
燕殊语气从未有过的冷漠决然,秦芷溪愣住了,这几年,她仗着燕殊对她的那点心思,有恃无恐惯了,以往,无论她对他说出再怎么过分的话,他气,也只会气上几日,几天后,还是乖乖的对她嘘寒问暖。
她已经习惯了,习惯了燕殊无赖似的死缠烂打与占有,可今天这个情况…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燕殊……是真的生气了。
秦芷溪双手抱着膝盖,头埋进腿中,没了动作,不再反抗。
她忽然变得这么乖巧,燕殊也很不习惯,他亲自将她的上半身放下,让她躺平。
“过来检查!”他招了招手,医生立刻听话的上前。
十分钟后
医生放下手里举着的小电筒,返回燕殊身边。
“虽然还没做给准确的仪器检查,但凭我的经验,秦小姐虽然目前是没有眼角膜的,但之前,应该是做过一次眼角膜更换手术的。”
“你既然做过手术,为什么又要将眼角膜摘掉?”燕殊问。
秦芷然别过头,不说话,倒是医生接着往下说道。
“我猜想,她上次更换眼角膜的手术应该没有这位小姐这么成功……”
医生的话就像一柄利剑,刺中秦芷溪的软处。
“够了!滚!都给我滚出去!”她扯着被子坐起来大吼。
她现在这副模样,就像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,哪里还有点大家小姐的样子。
不过她的样子,也足以证明,余曼遥现在的眼角膜,绝对不是如她之前所称,是换的她的。
时啸嫌吵。
“乔三,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了,老婆嘛,你也找回来了。”
“我们也应该可以走了吧。”
“燕殊说话虽然不中听,但有句话他也说对了,你就这么把一个为了你自杀差点挂掉的女人丢那边,你也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你爷爷和秦伯父了。”
乔穆景点头。
正打算带着余曼遥出去。
“慢着,三哥。”
在场这么多年,秦芷然独独挽留了乔穆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