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尹曼看来,活生生的人和残酷激烈的比赛之间的选择题根本不需要多犹豫,更何况只是个算不得数的玩笑话,可顾乔只是望着望着薛楠一行人离去的背影,迟迟没有回答。
薛楠是被抱着进入理疗室,她被小心翼翼的平放在**,紧随其后的队医上前检查。
不过是轻轻的碰触,疼痛便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疼的薛楠脑子都要炸开了,似乎身上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忍受疼痛了,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说话了。
检查过后,队医将面色不愉的将卢国盛拉到一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比预想中严重,一会的比赛不能让她上了。”
平躺着的薛楠听到这一句,猛的坐了起来。
“这场比赛我是一定要上的。”
卢国盛沉声道:“薛楠,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,你头上顶的那个东西还清醒吗?”
薛楠的一张脸已然疼的惨白,额角边的发丝被冷汗浸湿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死死盯着卢国盛。
“教练,我要上场。”
队医急了,拉着薛楠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了起来。
“薛楠,不是我要拦着你,即便现在让你上场,你的腿还能跑吗?”
“能!打封闭就行。”
薛楠声音实在太紧绷了,说到最后,竟破了音。
卢国盛到此时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清楚后果吗?一针封闭下去,受伤部位就会没有痛感,但疼痛本来就是身体对于受伤部位的一种保护机制,只有身体意识到了疼痛的感觉才会采取躲避和阻止强行发力的行为,以免因为强行发力再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。你有没有想过,这场比赛过后,你的腿可能就废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也都清楚。”
卢国盛冷哼一声,“好,你的身体你自己决定。只不过日后,这条腿如果出了什么事,可不能怪我这个教练没有拦着你。”
队医一愣,偷偷撇了一眼卢国盛,又转过头,看着神色坚定的薛楠,边摇头边叹气,从医疗箱中拿出针剂并将强的松龙注射液和盐酸普鲁卡因注射液,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,缓缓抽取到针管中。
长而细的针头精准的刺入脚踝处,带来强烈的刺痛感,但十几分钟过去后,药力逐渐发挥,缠绕薛楠脚踝的剧烈疼痛也随着消失了。
在队医的帮助下,薛楠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,除了脚踝处顿顿的麻木感外,并无其他不适。
薛楠摆了摆手,自己站定,试着活动了几下脚腕,然后冲卢国盛点点头
“教练,我没事了。”
“薛楠,人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,对吗?”
薛楠站定,深深地看了卢国盛一眼,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
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