顷刻间。
她眸底的愤怒、恶毒、阴狠等情绪**然无存。
唯独留下了深刻的恐惧和害怕。
“你你你,你怎么来了?你怎么进来的?”
就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看她这般模样。
佑月忍不住嗤笑出声:“哟,还有两幅面孔呢,刚才不是还很凶么?怎么不凶了?”
裴安乐看到佑月那刺眼的笑容,伸手摸上脸颊的疤痕。
那钻心的疼痛感似乎还历历在目。
她忍不住崩溃大哭,努力往角落里缩。
“你别过来,呜呜,我错了,我错了,你原谅我吧,我都这样了,你还想怎么样啊!你到底想怎么样!”
佑月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凝视着她,眼神冰冷如冰窖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裴安乐,看看你这房间多漂亮啊,从小娇生惯养,锦衣玉食的,前面二十几年享福享乐的日子,过得很不错吧。”
“你知道吗?虽然裴家弃养了我,但我养父母对我很好,比不上你们家大富大贵的,可我从来没有觉得那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,我很满足,也很高兴。”
“可是为什么偏偏你们要来找我?为什么偏偏你们就要毁掉我原本幸福美满的生活?只因为你不想嫁给林瀚,所以就逼我去嫁给那么一个只会家暴的疯子,福都是你享的,凭什么,苦是我吃的?”
她一句一句,诉说着原主这三年来的苦难。
裴安乐却没有丁点动容。
她哭喊着:“可你都毁掉了我的脸,你毁了我的脸啊!我的未婚夫也退了婚不要我了,你还想怎样,你到底想怎样!再说了,林瀚虽然家暴虽然有病,可林家那么有钱,你嫁过去怎么了?就你养父母那样的,你能有机会见识到林家的富丽,能嫁进林家,是你的福气,是对你的抬举!是你!是你不识抬举,是你想要的太多!”
满口都是她自己所遭受的伤害,绝口不提他们对原主的伤害,更没有一点悔改之意。
她那在崩溃中发疯的样子。
早已没有富家千金的姿态,披头散发的,宛若个疯婆娘似的。
佑月已知这样的人,高高在上惯了,是听不进去道理,不会反思自己,也不会理解别人的苦难的。
她浅浅吸了口气,眼神越发凛冽:“不够,远远不够。”
“裴安乐,我要你,要你们,余生都活在痛苦里,想活活不好,想死又死不掉。”
……
没一会儿。
屋里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。
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渗人。
裴家几兄弟自然也听到了裴安乐的叫声。
可他们都自顾不暇了,哪里还管得了她。
而且他们去了,也是去送人头的,只能希望警察能早点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