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绍尉,你怕我啊。”
凌筠溪就跟猫捉老鼠一样,把这股森寒一点一点渗入,迟迟不奔主题,吓得莫绍尉胆颤不已。
“不……不怕呀,师父,噢不,筠溪,我是真心想跟你习武的,你的招式多厉害啊,我这不是想学些本事保家卫国么,筠溪,你就收了我吧……”
莫绍尉言辞恳切,就差没当场跪下来,这副形象跟以往大不相同,谢礼恒真有种白天见鬼的阴戾。
凌筠溪抿嘴不言,扭过一边,不想浪费口水。什么保家卫国,学出本事来惹是生非倒是真实一点。
四年了,一个纨绔子弟为了一个决心坚持了四年,足见真诚。
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学武呢,难道天生没有武功的人就没法安稳度日?
她背对着莫绍尉,过了很久,缓缓开口问:“莫绍尉,你可知我为何不教你?”
莫绍尉想都没想,口中的怨气颇深:“因为我不是练武的奇才,你怕丢人呗。”
他的不满很强烈,但在凌筠溪面前,再不痛快也只敢小声抱怨一下。
当然,这个理由是他猜测的,曾经,无数个日子,他不厌其烦地追问这个问题,但是,凌筠溪始终没正面回答。
这么冷的一张面孔看得谢礼恒是七窍窝火:“我说绍尉兄,天下高手多的是,你为什么非要掉在一介女流身上,是不是爷们啊。”
他实在看不下去,这凌筠溪还能上天不成。
可是莫绍尉的态度就是这么坚决:“要是筠溪肯收我为徒,我不做爷们也罢。”
凌筠溪微微抿起唇瓣,其实莫绍尉本性并不坏,甚至跟恶霸搭不上边,要不然也入不得司徒老爷的眼。
时过境迁,凌筠溪觉得不管愿不愿意,都应该给他一个交代。
“因为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你若招惹上江湖杀手,有可能被胁迫做烧杀抢掠的违心活,有可能误入歧途,所有在乎你的人都会为你担惊受怕,你可明白?”
凌筠溪说得很慢,也很沉重。
莫家十代单传,莫绍尉没有任性的资本。
凌筠溪转身,严肃郑重,一席话让谢礼恒改观,看来女人也不全是祸水妖孽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