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是真的怕极了,万一婆婆有个差错,凌国良还能放过她么,年老色衰的女人一无所有,一文不值。
就算凌筠溪话再难听,这会也不得不好生客气几句。
凌筠溪听都不愿听,咄咄逼人:“你也配叫我的名字么,我想你搞错了,我已经不欠尚书府。”
张氏揪着心,疼得厉害,仍不肯放弃:“筠溪,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。”
“噢,我是什么样子的?凌夫人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能知道啊,我还以为你连我都认不出来呢,不然怎么自始至终眼里只有那一老一小的。”
刚才张氏的无作为凌筠溪可记得一清二楚。
一句嘲讽怼得张氏无地自容。
但是,出乎预料的是她一点都不痛。
“筠溪姐,你的眼睛……
“我的眼睛没事,老太婆往袖口掏东西的时候我就防备了,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来去去也就这些伎俩。
何况,她已经报复回去了,老太婆现在这样子十天半个月内没法安心修养。
既然她愿意折腾自然要成全。
凌筠溪宽慰司徒馨,让她好好退至一旁,免得被误伤。
她转身,对着张氏假装温和:“想要我救老太婆也可以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
看到了希望,张氏就像狗看到主人一样热情。
“不过你要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。放心,知道你身体弱,不用磕响头,轻轻三个也就够了。”
凌筠溪一副很为对方着想的样子。
她的要求在司徒馨看来不高,谁让张氏这么对待筠溪姐,但是在张氏眼中就是恶毒了。
母亲给女儿下跪,这是什么天理,封建等级世俗摆在这,她自认做不到。
她拖着孱弱身子,痛心道:“我是你的母亲,难道你就不怕折寿么?”
哈哈哈……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凌筠溪缓缓靠近她,犀利的一双眼杀人于无形:“八岁起,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过母亲,一瞬间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