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着这个大秘密什么都不说,就是不相信他能护她周全。
濮阳润玉讽刺大笑,有些行尸走肉。
凌筠溪再度垂下眼帘,欲言又止。
又能说什么,内心深处的想法就是她不信任任何人,关乎几百条性命,丝毫微弱风险皆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她的默认剪断濮阳润玉所有的期待。
濮阳润玉就是明白其中利害,不得不进宫。
“你等等。”
凌筠溪转纠结之余,身从包里取出纸币,一瓶小墨,将纸张放在平滑石头上,濮阳润玉不晓得他意欲何为,但也没有出声打断,不出一柱香功夫勾勒出一张地图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图上好几处圈了标记,路径并不复杂,却一目了然。
凌筠溪又刷刷添了几笔,让入口和出口更醒目。
捏住纸张两边,凑到嘴巴跟前呼呼吹了几下,才折叠好。
“这是凌国良密室的大致构造,我在里面时间不长,这是大致模样,金银珠宝那些就不必我多说了,打叉部分的暗室藏有大量卷宗,不管是贿赂还是通敌卖国还是有心拉拢,均有涉及。”
“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,但我有一个条件,要是凌国良谋反证据确凿,看看能否保住我六姐还有我三哥。”
图纸微不足道,却记录重要信息,濮阳润玉手拿图纸,心中却沉甸甸的。
一张图纸拿捏着几百人性命。
濮阳润玉愣了半刻:“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极力隐瞒?”
做错事本就应该承担代价,换做别人,濮阳润玉没有那么多感触,可对凌筠溪,他一直都存着私心。
凌筠溪轻轻应声。
“三哥告诉我,这双学医的手不应该成为刽子手,如果我主动告发,那我就是个沾满血腥的罪人,也许你觉得我目光短浅,我本就不是什么深明大义之人,我的心装不下整个国家,我能做的就是竭力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。”
“不过,以现在的情况来讲,王爷,你觉得现在告发时机对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