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个子高瘦,一袭水天相接的蓝白抹胸诃子襦裙随着她傲然身姿摆动,步伐矫健,气势有韵。
凌国良跟随她身后。
“皇上。”
凌筠溪再度欠身行礼,凌国良拱手包握,俩人异口同声。
“刚才屋内所言皇上大抵是听见的,民女不知张氏为何控声诬告,民女被抓自认倒霉,但民女不认罪。”
所有人见到天子都是微微倾身,没有人敢像凌筠溪一般昂首挺胸,目视逼人。
她如此与众不同,大家都以为她即将触怒龙颜,静静暗笑,等候皇帝处决。
凌国良看到凌筠溪如此不知尊卑,惊惧,掀抛跪下,一身轻抖:“臣教女无方,皇上恕罪。”
看到凌筠溪气质凛凛,没大没小,凌国良又是一声大斥:“逆子,你还不快给我跪下!”
凌筠溪不为所动,咬起下唇,脸歪向一边,一副我就是不跪的倔强。
濮阳润玉跟迟素还有阿珠都急得使劲给她使眼色。
唉哟,姑奶奶,你到时倒是看看场合,眼前的可是皇帝!
濮阳润玉依然看到自个老爹黢黑的脸渐渐下沉,赶紧挪步到凌筠溪身边,压着桑,音如耳语: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咱先委屈一下行不?”
“不行,我又不是大丈夫。”
凌筠溪不买账,似乎没有意识到触怒皇帝可比当日当街打骂皇子来得严重多。
濮阳润玉扶着额头:“我说小姐,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,快低头认错。”
这时东宸帝狠狠瞪了濮阳润玉一眼,他只好尬尬地拉远了跟凌筠溪的距离。
可是心急如焚。
终于,在有人喜有人忧的漫长等待中东宸帝幽幽开口:“凌爱卿……”
一字一字咬着吐,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压抑,紧紧扣人心弦。
被提名的凌国良汗如雨下,双目慌乱,亵裤已经有股淡淡的尿骚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