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苏渐深也有些动容。
他已经到了耳顺的年纪,也是做爷爷的人了。
就算大人再十恶不赦,一个只会吃奶的孩子,能做什么恶呢?
“皇上,微臣以为冯开庆的儿子、女婿确有牵涉,但冯家大儿子的长子,仅出生月余,不该算作其中啊。而且,冯家四女才十三岁,大家闺秀,深居简出,也不是会参与的人。”
“你是不打算诛他三族了?”
“皇上,臣以为,上天有好生之德,祸不及子孙……”
“也罢,就按照你说的那个名单处理吧。”
苏渐深战战兢兢,惶恐地退出皇宫。
这冯开庆的四女和他的小孙子,该怎么处理呢?
在刑部大牢门口,冯开庆的四女冯菲儿,抱着自己的侄子,出生才一个多月的冯炳文,对着苏渐深长跪不起。冯开庆是重罪,关在昭狱,他的家人却在刑部大牢关押。
“苏大人,我父亲、母亲、哥哥、姐姐全都死了,家产也抄没了。我一个人无力养活侄子,还请冯大人帮我。这是我随身的镯子,是我唯一的财产了,也给您了!”冯菲儿哭的泣不成声。
“孩子,我也是无能为力。你可知道?为了保下你们二人,我得罪了皇上。”
“当初哥哥跟我说,一定不要埋怨,苏大人已经帮我家很大忙了,我理解您的苦衷。”
“你一个姑娘家,将来也会嫁人,带侄儿的确不合适,不如这样,孩子交给我,我给他找个奶妈,和我孙子一起养,你的镯子我不要,你留着以后可以救急。”
“谢谢苏大人。”
“你要去哪里呢?”
“我有婆家,先去找一下他们求助。”
“好,以后想看孩子,也可以来看。”
苏渐深很担心这个小姑娘,现在谁不势力?
那婆家人,如果不是还未成亲,也得跟着株连,现在夺都来不及,恐怕也不会认这门亲事。
可她已经十三岁,各人有各命,顺其自然,就让她自己想办法挣活路吧。
冯菲儿对着苏渐深深深叩下三个响头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