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照他以前的性子,真不想做这样的事。
可此一时彼一时,未雨绸缪,平时跟人搞好关系很重要。
他快五十的人,才学到这个教训。
方亦虎看到向永隽送来的厚礼,也有些无语。
他其实不想看到这些礼物。
他是秦破敌的接任者,秦破敌的今天,就有可能是他的明天。
可是,身在官场,他也没法免俗,这些人情来往,虽然不喜,还是得受着。
以后再想办法偿还吧。
这朝堂真是让人浑身压抑。
右相苏渐深,初期也是老实诚恳,可慢慢的,也有了变化。
他是一个人独升高位,毫无根基,梅享斗手下有一群人,他初期几次被梅享斗抓住把柄,差点弹劾回了老家。
还好,圣上是支持他的,他这才能慢慢地在朝堂上站稳脚跟。可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万丈深渊上,每一步都让他提心吊胆。
以前他做的是乡野村夫,教化的是乡民,现在他在庙堂之上,治理的是国家。
刚开始他是很兴奋的,慢慢的悟出味道了,这朝堂真是难不好坐。
他知道皇上的难处,也理解这么大的国家,需要用人的艰难。他也看到了皇上杀伐决断的果敢,但心里却不由得担心。
他的前任,右相冯开庆,是他亲手送到断头台的。
这人是三十年前的榜眼,经营了二十多年,才走到右相的位置上。但他的倒塌,却在一瞬间发生。
冯开庆自然是有罪的,但在那个位置上,谁又能完全不沾血腥呢?
如今自己也慢慢地渗入了大夏国的治理,连自己的手上,也开始沾血腥了。
以后会不会步冯开庆的后尘呢?
他很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