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李凌没等皇上眼神暗示就大声道:“曹国公,您怎么知道鞑靼人就会用金银交换图鲁博罗特?挨说了,鞑靼人乃是游牧民族,就算把金银全都给您,也未必会大伤元气,到时候他们不顾一切反攻的话,您那些还没准备好的将士该怎么办?”
这句话音落下,场间顿时死寂一片。原本支持李雷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,脸上写满了懊悔,心说这小子的话有道理啊,自己这队站的太早了!
李雷脸上也是一阵火辣辣的。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认怂,哪还有脸跟众人同朝为官?微微沉吟了一会儿,他冷声道:“即便如此,那未曾深经百战的将士们又怎么办?他们如何能是骁勇善战的鞑靼人的敌手?”
王琼的双眼一亮:“臣附议,微臣觉得突然爆发战争会打将士们一个措手不及,理应都给他们一点时间去适应。”
没等他把话说完,李凌就火了,冷笑道:“我们给他们时间去适应,但鞑靼人会给我们时间适应吗?”
王琼和李雷勃然大怒: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,曹国公说手下战士未曾神经百战,我看则不然。”
殿上顿时一片喧哗,李雷的那些拥趸厉声质问道:“你此言何意?”
那些文官对视一眼,摇头叹息道:“你这年轻人实在太狂了,以为在三千营里呆了几天,就可以无视鞑靼人的骁勇吗?”
弘治皇帝也好奇地看着他:“李爱卿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李凌微微躬身:“请陛下恕我殿前失仪之罪。”
弘治皇帝点了点头:“快说吧,朕恕你无罪。”
“曹国功今日曾派遣两名将士到三千营里指点。任凭我三千营英才辈出,也没有也没能打败这两名将士!”
李雷的心中咯噔一声,这小子怎么把这件事挑明了?不过他这么说也好,省了自己买凶杀人的罪名。要知道,谋杀朝廷命官可是大罪,就算自己有丹书铁券也未必能幸免。
一时间,他竟然不敢反驳。
但他不敢反驳,可不意味着他那群拥趸不敢。他们一个个指着李凌的鼻子,破口大骂道:“混账,曹国公怎么会干涉你三千营的军务?更不会派人去指点!”
“李大人,如果你有半句虚言,当心陛下治你一个欺君之罪,这可比殿前失仪的罪名大多了。”
李凌笑了笑,一把扯下右手背的衣袖,缓缓转转了一圈,淡淡的说道:“我是三千营的参将,想必三千营的将士们不敢伤我。那……这个新鲜的伤口是怎么来的?在那两位公公传旨之前,我可不知道今天朝堂上的议题,我总不会提前准备好这个伤口吧?”
李雷的那些拥趸们的声音戛然而止,神色怏怏的看着李凌:“那你应该好好查查,绝对不可能是曹国公的手的手下……”
之前被打脸的文官们一样大声附和,冷笑着看向李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