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推波助澜
“你居然敢在朕面前行刺太子?你以为自己有几个脑袋!”南泽帝拍桌喝道,桌子上的酒杯都被震得滚落一旁,发出咣当的声响,在这安寂的环境中显得尤为令人心颤。
“你也不过是个包庇自己儿子的昏君,如今我已失败,要杀要剐由你们!”少女恨恨说着。
“哦?那朕给你一个机会,你有什么冤屈。”
少女抬眸看了南泽帝一眼,又不屑似的转开,愤愤开口:“民女本是一农家女子,西部大旱,太子前去赈灾,途径民女家住所在的寿县,发现田中庄稼似有疫兆,便下令将所有庄稼焚烧。原本因为大旱,每家剩下的粮食就极少,焚烧过后更是一点都不剩了,太子却一点儿补偿的救济粮都没有发!村里人饿得不行,家父乃是村正,便带着村民前去找太子讨要说法,谁知……”
少女哽咽了一下:“谁知太子竟直接下令将家父当场打杀!兄长想要阻拦,也被当场打死!民女本有和乐一家,却因为这个太子!家破人亡!民女怎能不恨!”
少女大喊着,身体也因为情绪的激动挣扎得更厉害了。
“而你!也不过是个包庇儿子的昏君!装什么爱民如子!”少女将摁着她的侍卫挣脱开,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,“今日是我没用,不能为父兄报仇,就算是变成了鬼,我也要在地府夜夜诅咒你们不得善终!”
少女越说越激动,手中匕首也在方修远和南泽帝之间摇摆,最终,少女将匕首对准自己颈间,狠狠刺了进去。
鲜血喷洒而出,染红了白玉铺成的地板,甚至有些溅到了方修远的衣摆上。少女的身形缓缓倒下,没了声息。
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相顾失色。南泽帝眉心拧成了一座小丘,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是那种人,但是好端端的一个姑娘,怎会无故用自己的性命来陷害远儿呢?
方修远的双眼被满目的红刺得发疼,他自知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,但女子已经自戕,自己更是百口莫辩。方茂行看着眼前这一幕,也是攥紧了拳头,眸光沉沉。
“父皇,我虽然相信二弟,但此事应当明察。若是二弟当真做出这样的事,不加以惩戒,怕是难以服众啊。”方致之向南泽帝拱手进言,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。
“此事,你作何解释?”南泽帝看向方修远。
“儿臣,不知。”方修远沉声。
“不知?那人家为何要用性命来诬陷于你!”南泽帝的语气中多了些不耐。
方修远并没有答话,也没有起身,只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。
“你!”南泽帝似乎被方修远的态度气着了。
宫宴之上的气氛愈发冰冷,曲清秋忽然站起身,向南泽帝款款行礼:“恳请皇上听小女一言。”
“你跟着胡闹什么!坐下。”曲丞相瞪了曲清秋一眼。
曲悠悠也站起身来,对南泽帝道:“上次太子殿下外出赈灾,姐姐曾同行,因此,恳请皇上听姐姐一言。”
曲悠悠心想,曲清秋作为拿着剧本的女主,这事她一定是知道的,而且也一定准备好了应对之法,因此自己只需要推波助澜就好了。
这个白衣少女并不是什么农家女子,而是被豢养的死士;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不是别人,正是方致之。若是方修远出现失德之事,就可以被名正言顺地拉下太子之位。
“你说。”南泽帝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扣着桌面,流露出他心中的烦躁。
曲悠悠走到少女的尸体旁,轻轻举起他已经冰冷的手:“这个女子的掌心或指尖都没有茧,而虎口处却有厚茧,因此可以看出,这个女子并非农女,而是多年习武之人。”
赶来的太医一番检查后,也向南泽帝禀报到:“曲大小姐所言极是,寻常农女多做农事或女工,因此掌心或指尖都会有茧,而只有习武之人,才会在虎口处有茧。”
南泽帝手上动作一顿,神色中若有所思。
“说不定这个女子喜好武艺,而从小习武呢?”方致之又说到。
“小女还有证人,可以证明此女不是农女。”曲清秋向南泽帝福身,“小女唤来的证人已在殿外候着,请皇上宣他上殿。”
方致之闻言一滞,看向曲清秋的眼神中也多了些寒芒。
“宣。”
常青将那证人带上殿,那证人似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走路的腿都在打抖。
“如实说便可。”曲清秋向那人微微点头。
那证人抬头看到了南泽帝,又慌忙低下头去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颤颤悠悠开口:“禀皇上,草民,草民乃寿县刘村人,当时太子行至本县发现庄稼似有疫兆,便将所有庄稼焚烧,但是,太子不仅补偿了我们许多粮食,还给被烧了粮的人家每户发了一块银子,可以让我们去邻县走生意,村里人都十分感激太子。”
证人说完后,跪在地上不敢起身,南泽帝挥手让常青将人带下去,盯着地板上那抹红的眸光愈发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