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意识的清明,她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小木屋里,屋子里落满了灰,应该是很久不曾有人来了。
“陆公子。”曲清秋稳住心中慌乱,“我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
“我刚好同友人在此处踏青,远远瞧见几个贼眉鼠眼的人抬着花轿奔逃,我想也许是什么截亲贼子,正巧我那友人武状元出身,我便请他将贼人赶走。”陆鸣被曲清秋推开,面上也不恼,“谁知掀开轿帘一看,竟是曲大小姐。”
陆鸣从袖中拿出一张大红的盖头,递给曲清秋:“为了确定无恙,我便擅自掀了你的盖头,还请曲大小姐见谅。”
“陆公子多虑了,此番还要多谢陆公子救命之恩呢。”曲清秋接过盖头,舒了一口气。也许是因为子佩的关系,她对陆鸣并没有那么防备。
两人就这么相视坐着,时间缓缓流逝,木屋外却还是寂静一片,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响,曲清秋心中隐隐生出一些不安。
“曲大小姐,吃点东西吧?听说女子成亲时不能进食,想必你一定饿坏了。”陆鸣将方才出门摘的野果擦净,递向曲清秋。
“不必了,修远应该不久就会找来了。”曲清秋微微摇头,露出一个勉强的笑。
“曲大小姐,虽然这话由我来说并不合适,但是太子妃被当街劫走,出了这样的事,今天的婚礼怕是不会继续了。”陆鸣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中满是疼惜。
不是的,修远一定会来找我的!
曲清秋想这样反驳,但是话到嘴边,却迟迟说不出口。不得不承认,陆鸣的话是对的。
“世间的好男儿有很多,曲大小姐这般出众的女子,又何须将目光都放在太子殿下一人身上呢?”看到颓丧地坐到床边的曲清秋,陆鸣也屈身坐下。
“嗯?”脑子里混沌一片,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。
“我可以叫你清秋吗?”陆鸣偏头看向曲清秋,眼中是令人沉沦的温柔。
“什么!”曲清秋闻言吃惊抬头,正巧撞进陆鸣温柔如水的眸子里。
“陆公子在说笑吧。”曲清秋慌忙别开眼。
“我不曾说笑,若是太子怪罪,曲大小姐可想过自己将来要如何自处?我现在虽然官职尚浅,但总归是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,假以时日定能封侯拜相,纵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轻易拿捏我。”陆鸣话语中尽是为她着想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曲清秋思绪乱作一团,“陆公子,我仰慕你的才学,但我心中已有修远了,不能再……”
“没关系的,我会等你。”陆鸣也没有什么逾越的动作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“陆公子,若是我之前的态度令你有所误会,我向你道歉……”
“曲大小姐不必急着拒绝,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,也给我一个机会呢?”陆鸣打断曲清秋的话,站起身来,“这么久了,你一定渴了吧,我先去给你打点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