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静师叔……”明心抽噎着。
“好了,生死皆有定数,又为何要伤心呢。”未静平静地看着已经没有人形的明山,“明心,你的心还不够静。”
“是……”明心强忍住自己的哭腔,退到一旁,也学着其他师兄们诵起经来。
“未静法师,请问……明山法师他,是有什么过往吗?”曲悠悠试探着向未静问到。
“不过他年轻之事了,当时明山已入门有七八年了,课业修行都颇得我未安师兄的赞赏。不想有一日明山却忽然抱着自己重病的妹妹来求未安师兄医治。未安师兄年轻时有国手盛名,但因练武伤及筋脉,医术早已施展不出来了。”未静看着地上的明山,语调平和。
“而且那女孩早已病入膏肓,药石无医。未安师兄便同明山说生死有命,不需强求。之后未安便失魂落魄地带着自己的妹妹离开了,三天后他又回来了,同未安师兄反省自己不该存有妄念。”未静说着,微微摇头,“他那妹妹,应该是没有熬过那三天吧。”
“之后明山还是如之前一般修行诵经,不再提及此事。但是未安师兄却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,便将恩承寺方丈一职交给了未觉师弟,自己则是外出远游去了。”未静双手合十,对着明山的尸体俯身,“这因果,又有谁说得清呢?”
听着未静说着过往之事,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中午要吃什么,曲悠悠心里没由来的觉得一阵憋闷。
“连你们自己的僧人都承认了,不知三皇子殿下还要如何为太子殿下开脱!”阿达尔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。
“明山法师已经圆寂,怎能由你胡乱构陷!”韩晨在一旁大声辩驳。
“佛典里,摩诃以身饲虎。”阿达尔冷笑着看向韩晨,“而摩诃,正是陀国的王子。”
“你!”韩晨被说得一愣,“强词夺理!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词什么理,我只希望圣主,能给我朝一个合理的答复。”阿达尔瞪了韩晨一眼,向方茂行敷衍行了礼,转身离开。
“茂行,现在明山也死了,阿达尔好像也认准了就是姐夫动的手……”两人走在寺中的石道上,曲悠悠幽幽叹气。
“其实要证明那晚与阿那紧同处一屋的不是二皇兄也不难,只要将寺里所有守夜打更的僧人都问一遍,将口供与明山的口供相对,暗处之人手再长,也很难做到买通国寺里大半的僧人。”方茂行点住曲悠悠的嘴角,将它摆成微笑的样子,“悠悠还是笑着好看。”
“说正经事呢!”曲悠悠挥开方茂行作乱的手,“话说你们这个国寺是不是风水不好啊,怎么这么多事情啊……”
“嗯?”方茂行声音忽然加重。
“对不起啊,我乱说的……”曲悠悠缩缩脖子。
“其实我觉得……这恩承寺风水挺好的。”
毕竟悠悠就是在这里,答应与我在一起的啊。
“对对对,可好了。”曲悠悠附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