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狗子咽咽口水,向后挪了几步,他微微抬起头,看到站在方茂行身后的曲悠悠,忽然又憋出泪水。
“我家中妹妹病重,需要很多很多银子,他们……他们给了我大人的画像,叫我带他们来找您,我,我不想的……只是,只是他们给的银子太多了,我这才……我该死,我该死啊……大人就看在,家中还有妹妹要照顾的份上,绕我一条狗命吧……”
狗子一边哭喊,一边冲着方茂行“咚咚”磕着响头。
“呵,妹妹?你指的是那个,被你卖入青楼的妹妹?”方茂行忽然勾起笑,虽是笑着,但狗子却从这抹笑中嗅到了死亡。
“大,大人,是我财迷心窍,是我该死,大人您饶我一命,饶我一命……”狗子见自己的底细被揭穿,更加害怕。
“聒噪。”
方茂行皱眉,手腕轻摆,带起一道寒光。
霎时,哭喊声,磕头声,都消失了。
一时寂静。
这是曲悠悠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接触到死亡。
同许多文艺作品中所描述的一样,红艳,腥气,令人周身发冷。
但她并没有感到害怕,或是同情。
只是静静看着倒在地上悄无声息的狗子,心中意外的平和。
方茂行有些嫌弃地看着剑上的红痕,转身将剑扔回给流光,回头便看到曲悠悠低垂的眸光,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盖出一片阴影。
他心中一抖,暗道不妙。
悠悠如此心善之人,看到自己如此狠辣的一面,该害怕了吧。
“悠悠?”方茂行轻声唤到。
“什么?”曲悠悠猛地回神。
“悠悠……可会认为我残忍?”
“不,他,该死。”看着地上的尸体,曲悠悠一字一句说到,“只是……可惜了我那八百两银子了。”
“皇子府库房里的一切都是你的,何必拘泥于区区八百两呢?”方茂行释然笑到。
“你懂什么!这次出门,我可没有找账房要钱,这可都是我的私房钱呢!”曲悠悠扁扁嘴,“再说,和账房说了我不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倒是。”方茂行挑眉点头,逗得曲悠悠又是一阵气闷。
“悠悠,今日这样,我们也走不了了,方才经过一个小镇,今夜就在那儿宿下吧,再请郎中来看看三七的情况。”
“嗯。”曲悠悠侧头看着双眼紧闭的三七,不免有些担忧。
马车虽已损毁,但所幸几人轻功极好,方茂行带着曲悠悠,百川带着三七,流光与几名侍卫随后,大家运着轻功赶路,倒也没费多少时间。
“大夫,我师父他怎么样了?”看着面露凝色的郎中,百川急切开口。
“他是中毒了。”郎中摇摇头,“这毒凶猛,我们这种小地方配不出解药。若不是这位公子内功深厚,怕是熬不到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