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这粥我还没喝完呢……”一个小女孩被她的娘亲拉着跑,手上还端着小半碗粥。
“粥?”女人看见她手上还端着粥,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,抢过来就远远扔开,“还敢喝!待会儿死了都不知道!”
“宝宝,乖,我们吐出来。”女人说着,把小女孩抱在自己腿上,用力拍打她的后背。
“娘……可是我饿……”
“饿着也比死了好!”女人动作没有挺下,直到小女孩将粥都吐出来。
布施的粥被下了毒,施粥时灾民的暴动,还有施粥时侍卫动手将灾民杀死。
桩桩件件,不过半日工夫,在京都就被传得沸沸扬扬,民间都在说方修远假仁假义,草菅人命,不配为一朝太子。
“怎么样,我们哥儿几个干得不错吧?”阴暗的巷子中围坐着几个人,为首的正是施粥时那个粗壮的青年。
“不仅不错,主子说了,你们做得很好。”说话的是那个头发半白的郎中。
“那是不是得多谢赏钱?”青年咧着嘴,朝那郎中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千两,不过分吧?”
“我记得银子,开始时便结过了。”
“诶~那时结的是咱哥儿几个演戏的银子,现在这是赏钱,一码归一码嘛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郎中的声音忽然变得中气十足,完全不像一个半百的老人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青年话还没说完,就觉得喉间一热,他用手一抹,满手的粘稠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上的鲜红,郎中手上剑光不停,他那些好哥儿们的喉咙被一一划开,鲜血随着身躯的倒下,浸染小巷的砖石。
他伸手指着那个郎中,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,直到倒下,他的双眼都瞪得溜圆。
“收拾一下。”将下巴上黏着的胡子撕下,零落随意将那半白的胡子扔在血泊中。
“是。”凌空跃出几个黑衣人。
御书房中,南泽帝坐在书桌前,神情严肃。
“远儿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儿臣不知。”
“百姓可不会接受你这套说辞。”南泽帝的脸色有些阴沉。
方修远低着头,面色也并不好。
明明之前父皇和三皇弟就告诫过自己要谨慎,然而他还是算漏了一步。
这次是他输了,而且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不过半日,参你的折子都递到朕这儿一沓了,都是参你处事不当,更甚者还写着你难当大任。”南泽帝抬手揉着太阳穴,许久,长叹一口气,“远儿,这几日你就先在府中休息吧,朝堂上……先交个父皇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方修远应着,退出御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