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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改朝换代（第2页）

“茂行……”曲悠悠看着垂眸的方茂行，伸手抚上他的脸颊。

“无事，我只是稍微感慨一下。”方茂行轻叹一声，蹭了蹭她的手。

鬓角的发丝挠得曲悠悠有些痒，她手指微动，想要将手收回，方茂行却不给她这个机会，他握住她的手腕，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颊上。

昏黄的佛堂中，方致之正翻看着手中的账簿。

佛前的檀香与月支香混在一起，杂糅出奇异的香气。

黑市正是他的产业。

当年他退避朝堂，转而从商。

人一旦有了钱，便会想着用钱买人，命也好身体也好，因此黑市最开始做的便是人的买卖。

同玲珑阁不同，黑市没有那么多的规矩，只要钱到位，什么人都能买。

渐渐的，黑市就变成了达官贵人们料理私仇的绝佳场所。

古玩名珍，仇人妓子，财富越来越多。

谢一松也是这些人之一。

为防万一，方致之便将黑市记在谢一松的名下，而谢一松被方致之捏着把柄，也只能听令于他。

“主子，不好了。”正翻着，零落忽然匆匆从外走进。

“何事？”方致之眉心微蹙，合起账簿。

“黑市有消息，说是今日见着了玲珑阁的人。”

“玲珑阁？”方致之面色一凝，手上不自觉转起佛珠。

拈珠的速度渐快，他的神色也愈加凝重。

“只能舍了谢一松了……”良久，方致之停下手上动作，缓缓闭上眼。

“是。”零落应声退下。

再睁开眼，方致之的心绪已经平复不少。

想不到方茂行的动作会这么快，自己这三弟，还是不能小瞧啊。

“三弟，此事当真……”方修远手上拿着韶华新送来的证据，还是久久不敢相信。

“大概是因为长大了吧。”方茂行轻声。

方修远翻着手中的信笺和账本，眉心拧成一团。

在他的印象中，大皇兄一向温润寡言，自己与弟弟做功课做得疲倦时，便会去找他，而他总会安静地听自己发完牢骚。

再后来，他忽然离宫立府，一心礼佛，自己便很少再见到他了。

不曾想，他一直存着取代自己，甚至是取代父皇的心思。

“大概吧。”方修远又叹了口气，“本宫这就进宫。”

“只是韶华去时，他似乎已经有所察觉，这些证据，还是牵扯不了他。”

“先断一臂，也是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