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不劳皇上费心了。”陆鸣的声音自殿外靠近。
“陆卿。”南泽帝看到进殿后无视他而向方致之见礼的陆鸣,表情更加阴沉。
“解决好了?”方致之愉悦道。
“是,朝中半数大臣都已经知会,天明便可迎接新君。”陆鸣笑到,“曲相那边有点难争取,但是在大多数朝臣都同意的情况下,他也只能接受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“没想到,之儿竟如此有本事啊。”南泽帝冷笑。
“毕竟,我可是礼了十年的佛啊。”方致之摸了摸腕上的佛珠,眸中冰凉,“父皇,如今我也不瞒你,六部中礼部兵部刑部皆在我掌控,您只需安心拟旨便可。”
“哼,不愧是朕的儿子啊。”南泽帝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“父皇还不动笔,是在拖延时间吗?”
方致之后退了几步,回到椅子边坐下,零落领着金吾卫们摁刀围着南泽帝,只让出一条通往书案的路,威胁不言而喻。
“茂行,只剩这些了。”曲悠悠窝在方茂行怀里,摸出仅剩的一个纸包。
方茂行揉了一把她的发顶,柔声道:“这包悠悠留好,保护好自己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天光殿外密布的金吾卫,沉思片刻。
“流光,待会儿我与悠悠直接去求见父皇,你与韶华在殿外等候,若是殿中有异动,直接带精卫入殿。”
“是。”流光与韶华同声应下,又隐于树影之中。
天光殿中,南泽帝还定在原处,并未动作,方致之也不急,斜倚着椅背,撑着下巴看他。
殿外走上一个金吾卫,同方致之低声耳语了几句。
“哦?”方致之挑眉,随即对南泽帝道,“父皇,看来您的拖延还是有点儿用的嘛,三皇弟和弟媳正在殿外求见呢,您说,我要不要将他们带进来~”
南泽帝闻言,眉头皱紧,正想开口,方致之就一副恍然的表情,继续说到。
“哦,我知道了,父皇定是想让他们进来的。”
他向那金吾卫挥挥手:“将端王和端王妃请进来。”
“二皇弟还是谨慎啊,也好,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。”看着南泽帝愈发阴沉的神色,方致之笑容渐深。
“大皇兄这时候怎么会在这儿?”方茂行一进殿,就明知故问到。
“来寻父皇叙旧啊,三皇弟你不是也来找父皇的吗?”
“既是叙旧,为何这般阵仗?”方茂行的目光在殿中侍卫中走了个来回。
“这不是担心父皇不答应我的需求嘛。”方致之指指一旁空着的椅子,“三皇弟既然来了,不妨一起坐坐,弟媳身子弱,也不能久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