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谎言,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。”
方致之咬牙,视线回到手中展开的纸页上。
是母妃的字迹,笔墨间有些不稳,母妃在写下这封信时应该很虚弱了。
“之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母亲应该已经不在了。人生有命,不需要为母亲伤怀,也不是母亲不愿意见你,而是母亲希望自己,在你心里永远是一个温柔、漂亮的母亲。之儿,你从小才干过人,定能辅佐你的父皇,令南泽繁荣昌盛,只可惜,母亲是看不到你长大了。母亲年轻时做过太多错事,想来这奇疾也是报应吧,若是你知道了母亲所做之事,还愿意承认我这个母亲,便就在祭拜我时,给我折一支梅花吧。”
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!”方致之扬起手想将手上的信扔掉,举到半空的手猛烈颤抖,终是又不忍心地收回怀中。
“哼,父皇,您以为同我编个故事,我就会信吗。”
方致之深深呼吸,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。
“现在我也没心情在这儿等您了,快动笔吧,别等到刀架上脖子,那就太不好看了。”
南泽帝将手背在身后,并没有要动笔的意思。
“看来,父皇是不愿要这个体面了。”方致之眼眸眯起,“零落!”
诡异的寂静。
“零落。”方致之又重复了一遍。
零落还是没有动作,仍旧低头站着。
“怎么,现在你也不听我的命令了吗?”
“下官只听命于皇上。”“零落”缓缓抬头,扯下脸上薄薄一张面皮。
“……申彦。”方致之看清眼前的人,久久,才咬牙吐出两个字。
不止方致之,曲悠悠在见到申彦的一刻也愣住。
她扯扯方茂行的衣袖,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嗯……算吧。”方茂行掩嘴低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!害我白紧张了那么久!”
“清风王子那边的异样不是悠悠你告诉我的吗?”方茂行挑眉,“当时我与父皇提起时他还不信,我也是进了宫才发觉异常的。”
“我说呢……怪不得我们进来得这么轻松……”
倒在地上本应昏迷的常青也站起身子,掸掸衣服上的灰,走向南泽帝。
“见过大皇子。”申彦向方致之拱手,退到南泽帝身后,与他一同退下的,还有其他原本围在南泽帝周围的金吾卫。
方致之见金吾卫尽数退去,眼中闪过几分慌乱,但很快又被抑制。
无妨,他也没将全部希望放在金吾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