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哥!现在外面太危险了!”
柳云舒抓住王爵的衣袖,满脸惊惶。
北蛮可能随时打过来,营地里还有趁火打劫的匪类,深夜外出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
“必须去!”王爵语气斩钉截铁,眼神坚定无比,“红玉的伤不能拖!我们家里没有金疮药,必须去找!你放心,我知道去哪里弄,会小心的!”
他用力握了握柳云舒的手,然后转身走到墙角,将那把从黑风峪带回来的、粗糙的短刀紧紧别在腰后。
虽然这刀不顶什么大用,但至少能壮胆。
“等我回来!”王爵毅然决然地推开房门,身影迅速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之中。
夜凉如水,寒风刺骨。
王爵借着月光和对地形的熟悉,如同鬼魅般在废弃的窝棚和残垣断壁间穿梭。
他不敢走大路,只能挑最偏僻、最阴暗的小径前行。
他的目标是安户所。
安户所虽然破败,但作为官方机构,肯定备有一些常用的伤药。
尤其是金疮药之类,用于应付流人之间的斗殴或者意外受伤。
平时这些东西由钱老倌这个管账的兼管着,钥匙就在他那里。
但如今兵荒马乱,安户所形同虚设,钱老倌那老狐狸未必还会天天守在那里。
这是王爵能想到的,最快、最有可能找到药品的地方。
一路上,他神经紧绷,耳朵竖起着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。
他屏住呼吸,蜷缩在一堵断墙之后,直到那伙人骂骂咧咧地走远,才敢继续前进。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既有对未知危险的恐惧,更有对秦红玉伤势的担忧。
他不敢想象,如果自己找不到药,或者回去晚了……
不!没有如果!
他必须找到药!
必须尽快回去!
终于,安户所那扇熟悉的、有些歪斜的木门出现在眼前。里面黑漆漆的,静悄悄的,似乎空无一人。
王爵躲在暗处观察了许久,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后,才悄无声息地溜到门边。
他试着推了推门,门竟然没有锁!
看来钱老倌果然没在这里。
他心中一喜,闪身而入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
值房内一片狼藉,比他上次离开时更加混乱,桌椅翻倒,文书散落一地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
王爵凭借着原主的记忆,摸索着走到钱老倌平时存放杂物和账册的那个破旧木柜前。
柜门紧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