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峰陡峭,沟壑纵横,甚至连山体的褶皱与纹理,都清晰可见。
那是华夏的西部,是昆仑,是帕米尔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这哪里是在做菜。
这分明是在用肉糜,做3D立体的微缩模型。
孟听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。
玉勺再动,舀起混着菠菜汁的,翠绿色的鸡肉糜。
长筷飞舞。
一片片平坦肥沃的鱼米之乡,在崇山峻岭之侧,缓缓铺陈开来。
那是江南。
紧接着,是淡黄色的猪肉糜。
那是中原的沃土。
是混着甜菜根汁,象征着北方红土地的羊肉糜。
是浩瀚无垠的北国风光。
最后,是混了墨鱼汁,漆黑如墨的鱼肉糜。
孟听雨手持长筷,手臂在空中划过两道奔腾浩**的弧线。
长江。
黄河。
两条母亲河,在盘中蜿蜒咆哮,仿佛能听到那水流奔腾的巨响。
她的手速快到了极致。
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艺术美感。
整个后厨,除了她手中筷勺与玉盘接触时发出的轻微声响,再无其他任何声音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,忘记了呼吸。
他们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双翻飞的手,盯着那幅在盘中渐渐成型的,波澜壮阔的画卷。
齐越站在人群之外。
他脸上的玩味与期待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于癫狂的,燃烧着熊熊火焰的贪婪。
他的呼吸,变得粗重而急促。
琥珀色的眼眸里,倒映着孟听雨那清冷而专注的侧影,那光芒,灼热得几乎要将空气都点燃。
他以为,“三才归元火”已经是她的极限。
他以为,那锅拥有“汤魂”的清汤,已经是厨艺的终点。
他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眼前的这个女人,根本不是厨师。
她是一个神。
一个能创造神迹的,行走在人间的神。
他想要的,已经不仅仅是她的厨艺。
也不仅仅是她这个人。
他想要她的全部。
她的秘密,她的过去,她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