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三岁的世界里,逻辑简单而直接:坏人来了,就要把他打跑。
保护,就意味着行动。
而他,没有“打跑”他。
女儿的话,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他行为模式里的某种缺陷。
他意识到自己的被动,在女儿看来,就是一种“不作为”。
他,顾承颐,一个能推演宇宙未来的大脑,在“如何保护家人”这道最基础的题目上,竟然被自己的女儿判定为不及格。
一股陌生的、混杂着挫败与强烈责任感的情绪,在他的胸腔里翻涌。
他第一次开始反思,自己是不是真的……做得不够。
不够直接。
不够强硬。
不够让她和念念,感受到那种最原始、最可靠的安全感。
恰在此时,胡同口传来一阵轻微的**。
顾家的保镖从外面走进来,面无表情地汇报道:“先生,齐先生的人又来了。”
顾承颐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这次是什么?”
“一辆卡车。”
保镖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无奈。
“装满了荷兰空运来的黑郁金香。”
又是花。
用金钱堆砌起来的、浮夸而空洞的示好。
保镖已经习惯了流程,正准备转身出去“处理”。
“等等。”
顾承颐清冷的声音,第一次叫停了这个持续了数日的固定程序。
保镖愣住了,回头不解地看向他。
顾承颐没有解释。
他看了一眼怀里正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念念,又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站着的孟听雨。
然后,他控制着轮椅,转向门口。
“我亲自去。”
他要进行一次现场教学。
教给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,也教给自己的女儿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