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赵华被他这番话,堵得一时语塞。
会客厅里,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。
一方是咄咄逼人的云仲景一家。
另一方,则是势单力薄的顾承颐与赵华。
气氛剑拔弩张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所有的目光,最终都汇集到了主位上那个沉默不语的老人身上。
云百草。
他一直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坐着,那双浑浊的眼眸,在顾承颐和自己的儿子脸上,来回扫视。
没有人知道,他此刻在想什么。
他的脸上,看不出喜怒。
那份失而复得的激动,那份旧疾复发的脆弱,都已经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所取代。
他就像一口枯井,深邃,幽暗,让人看不透。
“够了。”
就在两方争执不下,几乎要撕破脸的时候,云百草终于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权威,让喧闹的客厅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只是低着头,用粗糙的指腹,反复摩挲着掌心那枚冰凉的长命锁。
那是他亲手给女儿戴上的。
他记得,那天阳光很好,梦晚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,笑得像朵栀子花。
他记得,女儿的脖颈,是那么纤细。
一晃,二十一年过去了。
他的女儿,流落在外,生死未卜。
现在,有人告诉他,他有了一个外孙女。
是真的吗?
他希望是真的。
他做梦都希望是真的。
可……
万一是假的呢?
万一,这真是一个骗局,一场空欢喜呢?
他这颗饱经风霜的心,再也经不起第二次的失望与打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