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那双腿,就像两截不属于他的木头,沉重,麻木,没有任何知觉。
仿佛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破而后立,只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幻梦。
光,从他眼中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那颗刚刚被希望点燃的心,迅速冷却,沉入冰冷的谷底。
他缓缓闭上眼,掩去所有的情绪。
孟听雨几乎是在他情绪变化的瞬间就醒了过来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惺忪与血丝。
“你醒了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立刻伸手去探他的额头。
温度正常。
她松了口气的下一秒,就对上了顾承颐那双沉寂如古井的眼眸。
孟听雨的心,咯噔一下。
她不用问,也知道结果了。
她坐直身体,双手覆上他毫无反应的大腿,指尖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,开始为他检查。
她仔细地按压着每一个穴位,用指腹感受着他皮肤下的温度与肌肉的僵硬程度。
顾承颐始终沉默着,任由她动作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可越是这种平静,就越让孟听雨心慌。
“药力还在潜伏,需要时间。”
她开口,声音尽力保持着平稳与专业。
“生生造化丹的药性霸道,破开经脉后,需要一个过程来修复与新生。这几天,你需要静养。”
顾承颐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阳光正好,一如他残疾后的每一个晴天,明媚,却与他无关。
孟听雨看着他冷硬的侧脸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她知道,任何安慰的语言在绝对的现实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生生造化丹的药理。
破而后立,立竿见影。
如果没有立刻产生效果,那只有两种可能。
要么,是他的神经坏死得太过彻底,连龙血藤的霸道药力都无法逆转。
要么,是失败了。
这个念头,像一根冰锥,狠狠刺进她的心脏。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别墅里的气氛,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变得异常沉闷。
顾家和云家那边,都默契地没有打来一个电话,没有派一个人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