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他离去后,众人惊呼,“是贺家的那位天才药剂师!”
贺知秋没有理会这些嘈杂的声音,径直去了苏念所在的埋骨冢。
这是苏家诸位先辈的埋葬之地,苏念也葬在此处。
贺知秋站在外围,他刚想进去,却被苏家的看守者拦下。
“闲杂人等禁止入内。”
贺知秋张了张嘴,“我和苏念是旧识。”
看守者嗤笑一声,“我们大小姐不认识你,少来碍眼!我们可记得记忆中你怎么对大小姐的!”
“你若想进去看大小姐也可以,除非得到了苏家人的准许。”
贺知秋苦笑一声,苏家人哪里会同意自己进去。
每次他去苏家,都会被赶出来,不然就是被讥讽一顿。
贺知秋定定地站了许久,站到腿脚酸麻仿佛不是自己的了,他才转身离去。
他不知道,谢玉辞悄悄站在暗处看了许久。
沉流从他背后走出,喃喃自语,不知道是在说他们,还是在说自己。
“真是狼狈啊,连见她一面都成了奢侈。”
他本想拿着帝国太子的身份施压,让苏家人同意自己进去见苏念。
可苏家人根本不理会,以强硬姿态表示不同意。
说什么,苏念生前就讨厌他们,死后不能让他们再去碍眼。
沉流再次出现,谢玉辞着实震惊了一下。
他消瘦得很厉害,金发长到遮住眼,却遮不住厚厚的眼下乌青、下巴上的胡茬。
长发没有打理地落到了肩膀上,那双浅色的眼睛在他走动时不自觉透出死寂。
谢玉辞没有说话,索性沉流也没有和他交流的意思。
静静看了会儿就离开了。
他真的很想向楼澈一样,丢下一切追随苏念而去。
可帝国的担子压在身上,所有人都不允许他也去死。
沉流脚步深一脚浅一脚,毫无声息地走了。
只留下谢玉辞静静地看着远处愣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