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
穆昭昭的笑容越发玩味,“可你的心跳,你的眼神,都告诉我,你在撒谎。”
她掀开锦被,赤着玉足,款款走到凌霜面前,一股幽兰般的体香扑面而来。
在凌霜紧张到快要窒息的目光中,穆昭昭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,直视着她慌乱的眼眸,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**。
“别怕,喜欢陛下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这世上,有哪个女子能抵挡住他那样的男人?”
“你放心,”穆昭昭的红唇凑到她耳边,吐气如兰,“我会帮你。只要你忠心,总有一天,你也能像我一样,尝到这世间最极致的滋味。”
凌霜的身体,瞬间僵硬如石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而心底深处,一粒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种子,却在这一刻,悄然生根发芽,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……
御书房内。
气氛凝重如铁。
吴均躬身而立,声音沉重地汇报着。
“启禀陛下,白泽将军已于昨日深夜,率领四万大军秘密出城,星夜兼程,直奔北境!沿途散播太上皇神威与陛下恩旨的消息,也已同步进行。”
赵霄点了点头,这都在他的计划之中。
“另外,”吴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“按照陛下的旨意,毕方统领在城中大肆抓捕散播谣言、煽动动乱的奸细。经过连夜审讯,确实抓到了一批黄宏德的余孽,但也审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!”
“说。”赵霄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吴均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开口:“据一名被捕的奸细头目招供,他的上线,是工部侍郎,卞承安!而且,那奸细还说,卞承安并非我大魏之人,而是厥狼部安插在朝堂之上,潜伏了二十年之久的暗桩!”
“哐当!”
赵霄手中的茶杯,重重地顿在桌案上,滚烫的茶水溅出,他却恍若未觉。
一股恐怖的怒火,从他身上轰然爆发!
工部侍郎!
掌管天下工程、军械制造的要员,竟然是敌国的奸细?!
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也是大魏朝廷的奇耻大辱!
难怪大魏军备废弛,边防工程处处都是豆腐渣!根子,竟然在这里!
“好!好一个卞承安!好一个厥狼部!”赵霄怒极反笑,眼中杀机沸腾,“潜伏二十年……他们还真是处心积虑啊!”
吴均被这股帝王之怒吓得瑟瑟发抖,连忙跪倒在地:“陛下息怒!臣已派人将工部侍郎府团团围住,只等陛下一声令下,便将那叛国之贼拿下!”
然而,赵霄眼中的怒火,却在片刻之后,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与怀疑。
不对。
事情,恐怕没有这么简单。
他的脑海中,浮现出了工部侍郎卞承安的模样。
那是一个五十多岁,看上去有些木讷、有些迂腐的老臣,平日里沉默寡言,在朝堂上毫无存在感,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钻研各种古籍图纸。
赵霄见过他几次,那人眼神清澈,身上带着一股子匠人特有的执拗和纯粹。
这样的人,会是心机深沉,潜伏二十年的厥狼暗桩?
赵霄的直觉告诉他,这里面,有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