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有家仆50余人,可就算所有人从天亮忙到天黑,哪怕雇其他人,整日拿着筛盘在河里筛沙,一天都不见能产一杯金沙,一年200斤是不是有点太多了。”
赵昺叹了口气,“既然文豪绅接不下来,那么朕就只能另找他人了。”
眼见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,文邱霸一咬牙,狠下心道:
“草民,草民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在一旁的文天祥脸色一变,他本来以为这个族弟会知难而退,结果居然发疯了,把这活接下来,连忙对赵昺拱拱手,
“臣能个和族弟私下谈谈吗。”
赵昺自然没有什么不可。
文天祥连忙把文邱霸拉到一边,低声吼道:“你疯了吗,要是你完不成任务,那就是欺君之罪,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文邱霸摊手道:“丞相,你不帮我,那我就只能自己争取了,我有信心可以做到。”
文天祥也来了兴趣,“那你要怎么做。”
“我打算将我的船改造成挖泥船,用船上的铁器打造一个大圆筒,雇人将河顶含着黄金的泥沙挖上船来。
金沙重而泥沙轻,因此金沙在河床更深处,靠淘的话十分困难,不如直接挖到底,挖上一船
之后再运到岸上,放入刻有凹痕的木板之上,引河水冲灌,金沙重而泥沙轻,冲掉多余的泥沙之后,剩下的就是金沙了。”
文天祥用怪异且惊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自己这位族弟,他一直以为对方只是个草包,考功名不行。
没想到他居然精通算科,知道金重而沙轻,而且还能利用河水高低来制造冲刷机器。
“好吧。”文天祥叹了口气,“既然你坚持要包下金矿,而且那么有把握完成朝廷的要求,那么我也不再阻止。
只要你莫忘了今日与官家的约定,否则我不会保你。”
听到文天祥转述刚刚文邱霸的想法,赵昺惊呆了。
这个人居然打算采用的方法,是现代河中挖金最主要的方法,称为挖土瑶床法。
现代的挖土瑶床,是将吸沙管深入河底,将沙、石、金等的混合物吸上来,然后进行初步分选,将大块的石头,浮木,水草之类的杂物清除。
随后将沙子运到岸上,放入瑶床中。瑶床就是布满沟壑的一大块金属板,因为形类似床而得名瑶床
通过机械传动使床面做不对称的往复运动,床面上的条条或沟槽与水流的共同作用下,矿物颗粒因比重、粒度不同而分层分带。
河水将上方的沙子冲走后,就会在沟槽中留下金粒。
这种装置正式发明要等到西进运动和工业时代了,没想到在宋末就已经有了。
想到这里赵昺心中喜悦,黄金虽然昂贵,但实际上只是一种材料罢了。
如果只是付出三成的利益,就能够推动采矿业的发展,促进民间形成好学多想的思维,那是绝对不亏的。
想到这里,赵昺将文邱霸叫了过来,“朕十分欣赏你的想法,这种开拓思维应当被奖励。
这样吧,若是黄金产量能够达到最低要求的三倍,超出三倍的部分,朝廷与你们承包商四六开。
若是能够超出五倍,那五倍超出的部分,朝廷与你们五五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