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灵位牌是一件很无聊的事。
腿上绑着十斤重的铁砂袋,走路去送灵位牌,则更无聊。
从龙门客栈到坟前,走路大概要一个时辰,就是两个小时。
李长夜想看看沈红崖是老老实实送达,还是会偷奸耍滑。
想看清一个人的品行,让他做一件很耗时的小事就行。
沈红崖出发后,一开始没觉得铁砂袋碍事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,就明显感觉到双腿很沉重,每一步都走得比较难,头上开始冒热气了。
他擦着汗继续往前走。
出城后,沿着大路直奔母猪峰。
李长夜骑着马,和沈红崖保持百米距离。
雾没有完全散去。
这是能看清他的极限距离。
因为即便到了中午,雾也没有完全散去。
半个时辰的时候,沈红崖停下来休息,双腿发软,汗如雨下,身上的厚衣服都浸透了,粘在身上黏糊糊的,很难受。
他大口大口喘粗气,动了想拆下铁砂袋的念头,“这东西太碍事了。这才半个时辰,要是再过一个时辰,我这腿不得废了吗?”
他坐在路边的石头上,弯腰要去解开铁砂袋,让自己的双腿放松放松。
刚解开绳子,他突然想起李长夜的叮嘱,再想起李长夜对他们姐弟的大恩大德,心下愧疚,“长夜少爷对我恩重如山,我怎么能不按照他的吩咐办事?”
李长夜轻轻叹息。
沈红崖受不了这份苦,注定难有成就。
正当他策马准备上前说破时,却忽然看到沈红崖弯腰又把绳子给系好了。
李长夜紧急勒住马头,嘴角微翘,“这个傻大个还是有点前途的。”
他就是想看看沈红崖是否会老老实实按照他的吩咐做事。
当他的火将,不需要有太多智慧,听命是最重要的。
沈红崖抱着灵位牌继续往前走,再也没有动过解开的念头。
到了坟前后,他将灵位牌轻轻放在墓碑边上,退后几步,恭恭敬敬得鞠躬行礼,以示尊敬。
在沈红崖看来,李长夜是他们姐弟的大恩人,那李长夜的爹娘,自然就是他们姐弟的长辈。
晚辈来到长辈坟前,鞠躬行礼,理所当然。
李长夜远远看到,很欣慰,“这傻大个不仅懂礼数,还十分听话,可用。”
行完礼,沈红崖转身往回走。
李长夜骑马走了过来。
坟前五十米,他下马步行走过去,弯腰鞠躬,算是替原主尽一点孝道。
之后,他翻身上马,先一步回到龙门客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