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人怎么办?
要么十天半个月,甚至更久才洗一次。
要么就是找这种走街串巷的篦头匠帮忙梳洗,顺带还可以享受采耳、推拿的服务。
全部算下来,也不过二十文钱罢了,很是便宜。
“篦头匠,来一下。”李长夜喜出望外,喊了一声。
汉子以为来生意了,满脸欣喜,加快脚步走来,“哟,长夜少爷,您是要洗头吗?”
说着,他就打算放下担子。
一头挑着小炉子,上面架着铜锅,热气从缝隙中溢出。
大冬天的,不可能洗冷水头。
另外一头是工具箱,分很多层,装着梳洗、采耳和推拿的工具和药品。
“我不洗头。”
“那您是?”
李长夜问道,“你这儿有头发卖吗?”
哪个时代都有谢顶的人。
谢顶后,头上不戴点什么,出门岂不是遭人笑话?
现代无所谓,光头也没人会笑话你,甚至还有人觉得光头很帅。
可封建王朝不行。
除非真得上了年纪,那无可厚非。
所以篦头匠这儿一般都会有头发卖。
汉子特意看了一眼李长夜的头。
头发乌黑浓密,没谢顶。
但他才不管那么多,点头道,“有。”
他蹲下身,把工具箱最下面那层抽屉拉了出来,里边整整齐齐得放着一把头发,乌黑乌黑的。
李长夜拾起一大拇指粗细的小撮,“我就要这些。”
“长夜少爷,我搜集这些头发也不容易,还得清洗维护,所以价钱要贵些,要150文。”
主要卖头发的人很少。
汉子也知道李长夜家产输光了,怕他嫌贵,说话时小心翼翼。
但李长夜根本没把这150文放在心上。
他连价格都没问。
李长夜上一世是个孤儿,从小在底层长大。
他发现多数底层人老实本分,并没有坏心眼。
反倒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,机关算计,尔虞我诈。
他们明明很有钱,却又为了钱恩将仇报,做一些狼心狗肺的行径。
“有粘起来的东西吗?”
“有。”汉子拿出一个巴掌高青灰色的小瓷瓶,瓶口位置缺了个小口,瓶身上的青灰色漆都掉了些。
李长夜身上没有铜钱,直接扔给汉子一两碎银子,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谢谢,谢谢长夜少爷。”汉子粗糙的一双大手,捧着小小一粒碎银子,乐开了花。
这赶得上他半个月的收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