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仁义有恃无恐得说道,“李长夜,任由你说得天花乱坠,可我有人证,亲眼看到沈红崖纵火。而沈红崖和他姐姐受你大恩,对你是唯命是从。他与我无冤无仇,他突然纵火焚烧我家织布坊,只可能是受你指使!”
“而你,因为宅子被我夺走了,怀恨在心,故而做出这种事情。你有动机,有时机,我也有人证。可谓是证据确凿,你休想抵赖!”
面对马仁义的严厉指控,李长夜心里还是有些忌惮,但脸上波澜不惊,“人证在哪儿?”
“传人证。”
张凡一声令下,外面进来了一个身穿灰布棉袄的中年汉子。
他进来后直接跪下,“草民蒋大牛,拜见大人。”
“蒋大牛,马家织布坊燃起大火那晚,你都看到了什么?”
“那晚,我本来在打更。走过马家织布坊后,我突然感到很饿,就想拿随身携带的干粮。结果一摸身上才发现,干粮不见了。于是,我又原路折返回去。就在这时,我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人,悄摸溜进了马家织布坊。随后,里边就燃起冲天大火。”
张凡询问道,“可看清那人长相?”
“看清了。那人浓眉大眼,颧骨很高,一身的肌肉,非常壮实。哦对了,他的鼻梁上还有一颗痣,很醒目。”
马仁义立即附和道,“张大人,我见过沈红崖。蒋大牛所说的这些特征,和沈红崖完全相符,纵火真凶肯定是他!”
“另外,我今天刚刚当众宣布,我已经查到真凶了。随后,沈红崖便不辞而别,分明是畏罪潜逃。而李长夜一直和他们狼狈为奸,也难逃罪责。”
说着,他突然跪了下来,言辞恳切,“请张大人为我主持公道!”
张凡沉吟不语。
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马仁义说得都很在理。
他目不转睛得盯着李长夜,想从李长夜的表情和神态看出端倪。
以他的经验,但凡作奸犯科之人,若是被人找到证据,通常都会面露惊恐,战战兢兢。
此时,李长夜的心中翻起惊涛骇浪。
他没想到,沈红崖拿性命担保,结果还是被更夫蒋大牛给看到了。
难道是沈红崖当时没注意到蒋大牛,自信过头了?
如果不是这样,这个蒋大牛为何能流畅说出沈红崖的面部特征呢?
“李长夜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张凡见李长夜表情镇定,心里也犯嘀咕,难道真不是他干的?
于是,张凡便想通过审问,再进一步判断。
李长夜抬起头,义正词严道,“大人,我冤枉,我从未指使沈红崖做这种事。那晚,我们确实都在黄鹤楼里,也没有出去过,黄鹤楼的老板可以作证。”
此时此刻,无论蒋大牛说什么,他都不能认罪。
只要抓不到沈红崖,他就是安全的。
或许沈红崖做事的确不够小心,但李长夜让他躲出去,他肯定会躲起来。
即便最后沈红崖真得不小心被抓到了,以他的性格,也绝不会出卖李长夜。
所以,李长夜现在必须咬紧牙关。
见李长夜还是不认罪,马仁义勃然大怒,“我看你不吃点苦头,是不会说实话的。大人,用刑吧。”
张凡问道,“李长夜,铁证如山,你当真不肯认罪吗?”
“如果真凶是沈红崖的话,请把他抓来与我当堂对质。他如果指认我,那我就认罪。届时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张凡突然一拍惊堂木,“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