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“夫人,不好了!县衙来人,说二少爷把您告了!告您侵占他娘的嫁妆,吴县令传您立刻上堂!”
“什么?!”王氏手中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!
秦默……他……他竟然敢告官?!
县衙那催命符般的鼓声,不仅惊破了王氏的悠闲,更如同重锤砸在秦府正堂。
“什么?!默儿他……他竟真去县衙告了?!”秦正“霍”地站起身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“逆子,这个逆子!竟将家丑直接捅到了公堂之上,他这是要让我秦家颜面扫地啊!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外的手指都在颤抖:“去,去把那孽障给我绑回来!”
王氏此刻已扑到秦正身边,抓住他的胳膊,哭天抢地:“老爷,您看看您的好儿子!他这是要逼死我啊!我……我不活了!我没脸见人了!”
她一边哭嚎,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秦正的反应。
秦正看着哭得妆容花乱的王氏,又想起家丁口中那“侵占嫁妆”的指控,心中那股怒火莫名地滞了一滞。
他并非对王氏所为全然不知,只是多年来,一则碍于王氏娘家的势力,二则也觉得后宅之事无需他一个大男人过多插手,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由她去。
如今,这层遮羞布被秦默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彻底撕开!
秦默……他何时变得如此胆大妄为,又如此精准狠辣?
秦正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王氏,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厌烦。
这些年,王氏在府中一手遮天,跋扈专横,连他纳妾都要看其脸色,至今膝下只有秦锐和秦默两个儿子,人丁单薄,未尝没有王氏的“功劳”。
自己碍于王家势大,每每委曲求全……如今,借秦默之手,挫一挫她的锐气,让她知道这秦府终究还是姓秦,未必是坏事……
只是,这方式太过激烈,太伤颜面!
“好了!别哭了!”秦正烦躁地甩开王氏的手,声音带着威严,“哭有什么用?!现在知道怕了,早干什么去了?!”
王氏被呵斥得一愣,哭声戛然而止,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正:“老爷,您……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您信了那孽障的鬼话?”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,现在县衙的鼓响了,吴县令传你过堂!众目睽睽之下,你能不去吗?!”秦正厉声道,他踱了两步,语气沉了下来,“默儿如今是国公爷看重的人,他敢去告,必然有所准备。你……好自为之!”
他这话,看似斥责,实则划清了界限,甚至带着一丝暗示和放任。
王氏彻底慌了:“老爷,您不跟我一起去?您得去给我作主啊!”
秦正冷哼一声:“我去?我去做什么?看着你们母子在公堂上丢人现眼吗?!我秦正丢不起那个人!让锐儿陪你去!他是嫡长子,也该历练历练了!”
说罢,他不再看王氏那绝望惨白的脸,转身拂袖而去,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。
他心中打定主意,绝不掺和这浑水。若王氏赢了,秦默无话可说。若秦默赢了……那也是王氏咎由自取,正好借机收回部分内宅权柄。
无论如何,他秦正,稳坐钓鱼台。
王氏看着秦正决绝离开的背影,彻底瘫软在地。
秦锐闻讯赶来,看到母亲这般模样,又听了原委,又是气愤又是无奈,只得硬着头皮,搀扶起失魂落魄的母亲,在家丁和衙役的“护送”下,羞愤难当地往县衙而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