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步冲到周平面前,指着那几个地痞: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竟敢当街寻衅!知道他是谁吗?他是秦氏状师行的人!知道本小姐是谁吗?我爹是青阳知府刘临舟!再敢胡闹,把你们统统抓进大牢!”
那几个地痞本就是受人指使,故意找茬,没想到会撞上知府千金,顿时吓傻了,连连告罪,灰溜溜地跑了。
周平一口气憋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,但终究是没动手,避免了闯祸。
他虽不喜刘婉晴的刁蛮,但此番确实承了她的情,只得抱拳闷声道:“多谢刘小姐。”
刘婉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哼!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!你们秦状师行的人,看着也不怎么机灵嘛,这么容易就被人盯上。”
她嘴上不饶人,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周平,“喂,你们那个结巴……秦默,以前在清州也这么能惹事吗?怎么一来青阳就有人找你们麻烦?”
周平眉头一皱,不欲多言:“我家少爷的事,不便透露。刘小姐若无事,在下还要回去复命。”说完,转身就走。
刘婉晴在他身后气得跺脚:“喂!你这人怎么这样!本小姐刚帮了你!”
江辞远拉住她,无奈摇头:“婉晴,你呀……”
……
林墨寒得知计划被刘婉晴意外破坏,并未动怒,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他转身便去了府衙后宅,求见刘临舟。
屏退左右后,林墨寒不再伪装,直接表明了平西侯府的意图。
“刘知府,侯爷的意思很明白。秦默此子,是敌是友,尚在两可之间。若能拉拢,则为侯爷添一臂助;若不能,再除之不迟。如今看来,硬来恐难奏效。令嫒婉晴小姐,似乎对秦默及其身边人颇感兴趣?”
刘临舟脸色?微变:“林管家此言何意?小女顽劣,岂可……”
林墨寒笑道:“刘知府过虑了。非是要婉晴小姐做什么危险之事。只是年轻人之间,或许更容易说上话。”
“婉晴小姐性子直率,嫉恶如仇,若她能常去秦氏状师行走动走动,与那位周平护卫,或者甚至与秦默本人结交,或能探听到一些……我们不易得知的消息。”
“比如,秦默与镇国公府究竟联系多深?他此番来青阳,除了开状师行,是否还有其它使命?这对侯爷,对您,都至关重要啊。”
刘临舟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将女儿卷入这等事情,但他深知平西侯的手段,自己早已绑在侯府这条船上,无法违逆。
他沉吟良久,最终颓然一叹:“也罢……只是,小女任性,未必肯听……”
林墨寒拱手:“无妨,只需知府大人行个方便,不加阻拦即可。其余之事,侯府自有安排。”
送走林墨寒,刘临舟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看着窗外,女儿刘婉晴正拉着江辞远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刚才“行侠仗义”的经历,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父亲和幕后黑手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青阳府的风云,因为秦默的到来,变得更加诡谲复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