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他作为军人,仅存的血性!
等到将残旗拿到帐外,绑在马背上后,苏忠烈就准备向廖宽二人道别。
其实苏忠烈心里很清楚,这两个小家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恩人偶像。
只要自己一句话,别说让他们陪自己上京了,就算是让他们即刻起兵杀入京城,将武安侯吴光耀拿下,他们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。
可苏忠烈不是那种大逆不道之人,更不是为了达成目的,不顾身边人死活的自私鬼。
他不能把这些对自己好的人,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。
因此,苏忠烈只是用一个眼神,便堵住了二人想说出口的话。
“小宽、玉明,这些日子以来麻烦你们了!”
“等我离开后,你们有时间替我去青阳县边军看望一下清勉。”
“那孩子从小就可怜,全家祖辈尽数战死他都不知道,现在还变的疯疯癫癫,我……我很怕他这辈子都不能恢复正常,甚至哪日撑不下去,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……”
说着,苏忠烈喉头哽咽,被风沙迷住的眼睛,也渐渐湿润。
虽然他这段时间,也经历了一些凄惨悲凉之事。
比如,被那恶毒府尉拦在关卡前,当众强行脱掉衣服检查,还被戴上了手铐脚镣。
可这些遭遇,跟许清勉比起来,根本无足轻重!
在他还在牙牙学语时,便失去了所有家人亲眷,沦落为孤儿。
好不容易寒窗苦读十余年,本该拿下的状元,又被人强取豪夺。
后来,更是被秘密关进死牢,在暗无天日的恶臭湿冷环境中,遭受无尽非人折磨……
可以说,许清勉经历之痛,不说是天下最惨,也得是人间奇冤!
苏忠烈心疼,愧疚,自责,永远放不下。
“老将军,您千万别这么说!”
“还是那句话,我们今生能有幸侍奉您左右,为您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那是我们的荣幸!”
“至于许公子,我们会时常过去探望的,若是他在那边住的不舒服,到时我把他接到这边来……”
苏忠烈放心点了点头,正准备骑上马背。
可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很快,总兵韩宇跟知府江川民便联袂来到了苏忠烈面前。
见到两人再度出现,苏忠烈眉头微皱。
“二位大人公务繁忙,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闻言,两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