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所有死去的病人,都会统一拉到负一层的太平间里。
但陈蓉却并不在这里。
蒋行舟一早打了招呼,最好的水晶棺在两个小时内就送到了医院。院方特批了一间房间,将陈蓉的遗体装殓进去。
陈乔进去时,看到的是已经被收拾干净的陈蓉。
她躺在水晶棺里,神情平静,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。
陈乔在看到陈蓉的第一眼,就开始哭,很快就伏在边上泣不成声。
悲怆的哭声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不忍。
没过一会儿,陈乔的哭声戛然而止,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蒋行舟立刻上前,在她倒地之前,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回到病房里,医生过来给她重新检查,诊断她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,再加上情绪激动,所以才导致的晕倒。
重新打上吊瓶,蒋行舟坐在边上,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她,仿佛只要一合眼,她就会消失。
点滴里加了安神的药物,陈乔睡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等她再次醒过来,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情绪失控,只是睁着眼睛,盯着病房里的某一处,无声地么呆。
蒋行舟出去接了个电话,回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听见关门声,陈乔连头都懒得转一下,脸上更是一丝表情都没有。
“医生说,你情绪起伏过大,需要好好休息。我吩咐了张嫂,一会儿送吃的过来。”
这道曾经她最喜欢的声线,现在听来,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。
过去越是迷恋,现在就越反感。
“你能出去吗?”陈乔的声音冷冰冰的,没有半分温度。
蒋行舟仿佛没听见,伸手替她拉了拉被子。
陈乔的情绪一下子起来,声音嘶竭,“你滚出去!我不想看见你!只要跟你呆在一起,我就觉得恶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