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舟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眸光微闪:“冯婶刚还问你怎么还没来。”
秦曼低了头进屋换拖鞋:“我睡迟了。抱歉。”
她脱下高跟鞋,往冯婶给她准备的粉色拖鞋上套。平时很利索,但今天某人在旁边杵着站在她身后,一下子压迫感非常强。
他的存在感太强,无形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的东西黏在她的后背。
秦曼只觉得呼吸都乱了套,脚踩了半天居然套不进去。
她都急了。
平时压根不这样。要是再套不进去,都不知道身边某人心里会怎么想。
突然,她听见一声叹息。
接着身边阴影落下,谢景舟已经单膝曲着,拿起她试过好几次都套不进的拖鞋放在掌心中。
他抬头,眸光温润看着她示意她踩着他的掌心穿拖鞋。
秦曼:“!!!”
睡眠不足的脑袋嗡嗡作响,眼前一阵阵眩晕。她的脸涨的通红。
“您不用这样。”
谢景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从容平静:“换个鞋子而已没那么复杂。再不快点要迟到了。”
秦曼只能硬着头皮把脚放进拖鞋里。
一只脚换完,另一只拖鞋又被他捧在掌心。
秦曼活了二十六年,从没有被人这么伺候着。
浑身像是火在燃烧,灵魂不适应得都要脱离躯壳绕着原地疯狂转圈。内心在这两三秒的时间里已经演出几百种狗血剧。
可谢景舟脸上没半点波澜,依旧稳稳托着拖鞋,等她穿好这才起身。
“哐当”。
两人转头,只见冯婶张大嘴,手里的粥勺掉在了地上。
秦曼的脸唰一下红得能染布:“冯婶,婶,不是你看到的那样……不是……我……”
冯婶回过神来赶紧捡起粥勺,很淡定:“最近老花眼真是越来越厉害了,怎么看不清呢?哎,老了不中用了。这勺子我换一把干净的。”
她对着秦曼笑着说:“快来吃,冯婶给你炖了补汤。”
说完,她风一般跑回了厨房。
秦曼没见过一位中年大妈走路能那么快。餐厅距厨房还有一段距离。
冯婶几乎是“嗖”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她无奈叹气。
“去吃早餐吧。”谢景舟的手轻轻推了她的后背,“别想太多。冯婶嘴很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