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谢景修将注意力放到了床里侧的苏杳杳身上。
上下打量一番,声音尤为冷淡:“你,是从哪来的?”
苏杳杳一怔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哥哥,我是杳杳,爹爹说,如果杳杳留下来就是你的太子妃啦。”
“日后请哥哥多多指教呀!”
她有模有样地朝着谢景修行了个礼,逗得庆云帝开怀大笑。
谢景修却冷哼一声,眉宇间有几分警惕。
他昏迷的时候,隐约听到母后向父皇提起用童养媳来冲喜之事,但难保不是朝中有野心之人,趁此机会将她塞进来,监视皇宫!
否则父皇勤政爱民,大雍亦国富民强,怎么会落到国破家亡的下场?
“我今年只有八岁,不需要什么太子妃,我警告你,无论你有什么坏心思,最好都收起来。”
“否则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苏杳杳脸上的笑容僵住:哥哥……在说什么呀?
“景修权将杳杳当成妹妹就好,与你作伴也是好的。”
庆云帝未曾想到他会是如此反应,但儿子刚醒,他说不出重话。
只好招呼苏杳杳过来,半躬身:“哥哥只是一时间不习惯你的存在,天色已晚,朕叫人为你准备房间和美食如何?”
“好~谢谢皇伯伯~”
苏杳杳虽然有些失落,但还是乖巧的点头。
她咂咂嘴,想吃大虾仁。
庆云帝笑笑,站起身的时候却忽然一阵头晕眼花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他扶着额,重心不稳,身子竟然直直地朝着床边的烛台砸去。
苏杳杳吓坏了,扯着小奶嗓大喊:“皇伯伯,小心呀!”
眼瞅着庆云帝便要砸到那烛台,他身子极度倾斜,想要再站起来几乎是不可能,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但——
他竟然在距离烛台咫尺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就这么……停住了?
庆云帝瞳孔放大,猛地直起身来,惊魂未定。
苏杳杳和谢景修同时松了口气。
苏杳杳挤出两个甜滋滋的小酒窝:“皇伯伯没事就好啦。”
庆云帝紧蹙眉,这些日子他昼夜不停守在儿子床前,还要批奏折、见大臣,身子早已吃不消,这才会眩晕;但以方才的倾斜弧度,他真的能有力量支撑自己不摔倒吗?
庆云帝只当是自己自小习武,形成了肌肉记忆,并没有多想。
他将苏杳杳抱在自己怀中,苏杳杳乖巧地朝着谢景修挥挥手:“哥哥,明天见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