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云帝大笑,兴致更高了几分。
竟亲自策马,带着一众金吾卫追入了林子深处,誓要猎得此鹿。
高台上。
谢景修不由微微挺直了脊背,目光追随着父皇的身影,难免有些许担忧。
虽说有金吾卫守在身侧,可这林深树密,总归比这开阔地危险几分。
苏杳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手中的吃食都不不香了。
学着谢景修的样子,扒在栏杆之上,乌溜溜的大眼睛细细瞧着庆云帝离开的方向。
忽然,她小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。
下意识攥紧了谢景修玄色金纹的外袍的一角,小奶音中带着一丝不安:“太子哥哥……林子里……黑漆漆,就在皇伯伯那边!”
闻言。
谢景修心头猛的一颤,每当苏杳杳说这些他听不懂的话,总是要出事的……
急色道:“杳杳……看清楚了吗?在何处?”
苏杳杳被他的急切感染,小手指更加用力的指向东侧,语速都快了些:“那里……有好多黑漆漆的线……要绊倒皇伯伯的小马!”
这边的动静虽然不大,却已然引起了近处之人的注意。
一直闭目养神看似对周遭漠不关心的萧皇后,此刻凤眸微睁。
目光扫过紧张兮兮的苏杳杳和面色凝重的谢景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景修,何必和一小儿较真?林子密,有些阴影再正常不过。”
话罢。
她目光转向小团子,语气中带着告诫:“你年纪小,心性顽劣,分不清光影虚实也就罢了,但不可信口胡诌!更不可妄言诅咒圣上,此乃大不敬,明白吗?”
苏杳杳被她严厉的语气吓的一哆嗦,小身子往谢景修身后缩了缩。
委屈的小声辩解道:“没有……杳杳没有……黑漆漆坏坏。”
谢景修头一次见母后这般厉色,脸色也随之一变。
若是以前,他或许真的会觉得苏杳杳孩童心性,口无遮拦。
但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以后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她口中那些听不懂的话,背后都暗藏致命危机!
他没有犹豫,也顾不得会不会引得母后不悦。
猛地转身,对身旁的心腹侍卫厉声道:“发信号!立刻示警,提醒父皇前方有异,缓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