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……本宫已然知晓,许是你不够小心谨慎,或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。本宫会派孙嬷嬷给你送些药去,好生歇着,这几日便不必来慈元殿了。”
……免得把晦气带到本宫这!
最后那句话,终究是未说出口。
打发了云芝,萧皇后这才展开密信。
竟是兄长寄来的!?
信中,单是看着潦草的书信,便知萧震的心情急切。
询问她是否已趁皇上对边境忧心之际,把军备短缺和粮草的消息禀明皇上,以便早日争取更多的军饷物资。
萧皇后冷脸看着信件。
秋猎之时,皇上整夜待在苏府,哪里得来几回诉说?
如今,又想到近日太后亲自督导景祁功课,皇上也因此对景祁格外关照。
她刚好可以乘此机巩固儿子的地位!
若是此时去诉说边境的烦心事,岂不是扫了皇上的兴?
沉吟片刻。
终是觉得儿子的前程更要紧,于是匆匆提笔回信。
“兄长安心,圣上已知边关吃紧。然,近日繁忙,尚未得闲深谈。本宫自会寻机详奏,勿忧。”
写罢,便将回信交给了刚刚回宫的孙嬷嬷,命其设法送出去。
她已经打定了主意,要再等上几日,待景祁更得圣人心之时……
到时再提及此事,方能事半功倍!
……
然,
次日,大朝会。
竟有大臣手持玉笏,神色凝重出列。
出列的是位素来刚正不阿的御史大人,他声音高亢,响彻整个大殿。
“皇上,臣有本奏!臣接到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,西狄各部今秋异常躁动,频繁大规模袭击我边境哨所,以及周边村镇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!其规模程度和凶悍,远超往年!长此以往,恐有溃败之危……”
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顿时哗然!
尤其是候在外殿的小太监,竟悄无声息的没了身影。
却未曾有人察觉……
而此前边境虽不宁,但多是小打小闹。
如今御史大人在大朝会如此严肃的提及此事,性质便截然不同了!
尤其是提起恐有溃败之危时,难免不会触动各大臣的心。
庆云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目光锐利的扫过大殿鸦雀无声的群臣,最终落在了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的身上。
声音冰冷带着毋庸置疑的的威严,显然是真动了怒。
“兵部!户部!御史大人所奏,是否属实?”
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慌忙出列,冷汗泠泠的跪倒在地。
兵部尚书的声音有些发干:“回……回皇上,御史大人所言属实,西狄确实异常猖獗,我军……我军压力倍增。”
户部尚书更是吓得面色惨白:“皇上明鉴,粮草……粮草筹备一直在进行,然……然今年多地收成不成预期,亦有些许阻滞,国库……国库实在吃紧,拨付边军的粮饷确……确有延误!”
“吃紧?延误!”庆云帝猛的拍向龙椅扶手,怒极反笑,“好一个吃紧!好一个延误!难不成要等西狄的铁蹄踏破边关,尔等才拿得出粮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