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。
谢景祁抬起头,泪眼汪汪的看着他,掷地有声道。
“父皇,为什么宫里没钱?明明……明明太子哥哥用的药材,一株便价值连城!为什么不能先紧着让舅舅们用?舅舅都快要守不住城啦!”
虽说童言无忌,可在这大朝会上,不正是将庆云帝架在火上烤?
看似是冒失,却成了一把精心打磨的软刀!
“放肆!!”
此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銮殿。
庆云帝猛的拍案而起,眼中闪过复杂之色。
谢景祁到底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,被这从未见过的天子之怒吓得浑身哆嗦。
怀里沉重的檀木盒子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青砖上,盒里的金银馃子散落一地。
甚至连哭都忘了……
双目惊恐的望着龙椅上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父皇,身子向后缩去。
与此同时。
萧皇后脸色煞白的冲进大殿,顾不得规矩,拉住谢景祁,慌忙告罪。
“圣上息怒……景祁年幼无知,胡言乱语,臣妾这就带他回去好生管教!”
未等庆云帝应答,满脸惊恐,便强行拉着谢景祁匆匆退下。
然而,话已出口,便收不回去了。
朝臣们神色各异,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……
果不其然。
不出半日,京城中便流传着这么一句话‘皇上宁可用价值连城的药材给太子续命……都不愿援救边境将士!’
此流言,很快便传出了京城,边关也耳濡目染!
……
是夜。
储秀宫的灯火未熄。
谢景修靠在床头,胸腔里压抑着沉闷感,却极力忍着,不愿再咳出声,徒添烦乱。
身边心腹于傍晚时分带来消息……无非便是今日朝堂之上,坊间流言让他心中烦闷。
尤其是那坊间流言,字字在他脑中回响,刺的他太阳穴突突狂跳。
夜渐深。
直到苏杳杳绵软又均匀的呼吸声传来,谢景修才抵不住疲惫,昏昏沉沉睡去,却睡的极不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