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陆婕妤竟要生了?
还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?
随即,目光冰冷的看向殿外候着的孙嬷嬷,孙嬷嬷心领神会上前。
厉声质问那个瘫软在地的小太监:“你哪个宫的?休要诅咒陆婕妤,还有你如此惊慌失措,冲撞了娘娘,该当何罪?”
那太监吓得浑身发抖,磕头如捣蒜:“回……回嬷嬷,奴才是……是水榭居陆婕妤身边的粗使奴才……婕妤娘娘方才不好了,奴才们找不到皇上,怕……怕娘娘有意外,才斗胆来求见皇后娘娘,请皇后娘娘做主!”
听罢。
萧皇后心中狂喜,这简直天助她也!
前段日子还愁找不到机会,这机会今日便自己找上门来。
陆婕妤早产,身边无人做主,皇上又恰好不在……这不是将她和孩子的性命,直接送到了自己手上吗?
她极力压制住几乎快要上扬的嘴角,瞬间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站起身来,急促询问道:“快起来……陆妹妹如何了?莫要心急,本宫定会为她做主!你先回去告诉水榭居的人,本宫即刻便到。记住……万事有本宫!”
那太监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的跑了。
只是。
一等那太监的身影消失,萧皇后脸上哪里还有什么担忧之色啊?
只剩下冰冷的杀意!
孙嬷嬷立刻凑上前去,低声道:“娘娘,奴婢之前拿钱打点过……听说太医那边的脉象显示……陆婕妤怀的十有八九是位公主,就算生下来,也威胁不到……”
“公主?”萧皇后冷哼一声,打断了孙嬷嬷的话,“嬷嬷你是糊涂了吗?皇上这般喜欢苏杳杳那小贱胚子,可见皇上心里是喜欢女娃的!若是真让陆婕妤平安生下公主,凭她那狐媚样子,再仗着女儿,日后岂不是更要爬到本宫头上?”
孙嬷嬷自是清楚,但萧家大业在急,她不得不接着回应:“萧家那边的意思……娘娘不必在此事上费心费力,专心对付那小丫头……”
此话,又将萧皇后压下的怒气点起。
她当即站起身,宽大的袖袍甩的“啪啪”作响,冷声道:“够了!斩草……需断根!管她是龙是凤?只要是陆氏的种,就不能留!本宫……定要让她一失两命!”
闻言。
孙嬷嬷知晓娘娘的决心,哪里还敢觊觎?
否则,依照近日来她的性子,自己恐怕都难保这坐了十年的位置。
当即俯身道:“奴婢明白了!娘娘放心便好……水榭居那边老奴自会安排妥当,找合适的人手去帮忙。”
萧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,整理好衣冠,起身。
“摆驾水榭居!本宫要亲自为陆妹妹坐镇!”
……
萧皇后带着孙嬷嬷和一众宫人,步履匆匆地赶到水榭居。
心中早已预想到了无数种混乱的景象。
产婆的无能为力?
宫人的哭喊,再者太医恐怕也束手无措,正好方便她的人浑水摸鱼!
然而,刚踏入水榭居。
便听见一稚嫩又带着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,带两个人去守住宫门,非太医及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,以免惊扰婕妤娘娘。”
说话的,正是面容沉静的谢景修。
他虽年纪尚小,却把本该混乱的场面打理的井然有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