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娘娘,此乃自然之理,绝非什么不吉之兆。眼下已过了初冬,天寒地暖的,野外食物匮乏。宫中树木枝头偶有残留,经霜未落的浆果或小籽。有些已发酵,雀儿觅食艰难,若是误食了这类果子,便会变得极其亢奋,失了往常的畏惧之心,以致惊扰凤驾。”
此番话,几乎是一个完美的解释。
瞬间让太后心中的阴霾消失大半,她长长的舒了口气,开口道:“原来如此,倒是哀家多心了!”
她心中更是不由的感叹,好在不是报应,只是巧合。
……是自己想多了。
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落地,脸上也不再那般忧心忡忡。
她刚想示意周太医可以退下了,却见周太医并未急着离开。
而是微微蹙着眉,自顾自的在那个散发着草药清香的檀木箱里翻找琢磨着什么。
太后和掌事嬷嬷对视一眼,都有些疑惑。
过了好半晌,周太医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包用桑皮纸包裹好的药材,双手奉上,沉声道。
“娘娘扭伤脚踝,亦是因受惊后步履急切所致。但冬日地寒,邪气易侵关节。臣这里另有一剂祖传的温经散寒药浴方子,有驱散寒气,疏通经络之效,于凤体安康大有裨益。”
太后见他如此尽心,考虑得这般周全。
难得地和颜悦色,对掌事嬷嬷吩咐道:“周太医有心了。嬷嬷,取二十两银子来,赏给周太医,聊表哀家心意。”
此言一出。
周太医明显愣住了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……惶恐。
他在宫中伺候贵人们大半辈子,深知太后娘娘虽地位尊崇,但在用度赏赐上向来是出了名的节俭。
今日不过是崴了脚,开了寻常膏药,竟得如此厚赏?
这是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
他连忙躬身,几乎要把头埋到地里去,声音都跟着发颤:“微臣惶恐!此乃臣分内之事,万万不敢受娘娘如此重赏!还请娘娘收回成命!”
太后见他推拒,反而更加坚持:“哀家赏你的,你便拿着,莫非是嫌少不成?”
“微臣不敢!微臣万万不敢!”
周太医心中叫苦不迭,这赏赐拿着烫手啊!
他偷偷看了下太后神色,见其态度坚决,深知再推辞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猜疑。
最终,只能硬着头皮,战战兢兢地接过掌事嬷嬷递来的银锭子,躬身道。
“微臣……谢太后娘娘赏赐!”
话罢。
便提上药箱,缓缓退出了寿康殿。
而经此一事,太后明显留了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