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览之手中的毛笔,“啪嗒”一声落在了宣纸上,晕开了一大团墨迹,却浑然不觉。
而青鸾路远,夫人又独在任上,听闻她重病的消息,他又怎能不心急如焚呢?
而此刻被谢景修牵着,在旁侧安静的画着小蚂蚁的苏杳杳。虽不明白束手无策是什么意思,但她还是听懂了娘亲病下了。
当即小嘴一撇,金豆豆就要掉下来,带着哭腔的喊着:“爹爹……娘亲怎么了?!娘亲……良心是不是很痛痛?像杳杳上次摔倒了一样痛痛……”
苏览之一时间都未曾回应她,因为他此刻一留宫中便是半月有余。
心中实在挂念。
而庆云帝也将苏览之的焦灼和担忧尽收眼底,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,温声开口道:“苏爱卿稍安勿躁。”
苏览之这才回过神来,可眼中的担忧不减。
躬身回应着:“皇上……恕……”
还未等他话说明了,庆云帝当即打断了他语气沉稳道:“年关已过,连大雪都已经停歇,道路此刻乃是畅通无阻。朕马上派八百里加急快马传朕手谕,命周太医亲自前往青鸾,为苏夫人诊治,定能保苏夫人无恙。”
皇上既金口玉开,亲自派遣太医前去。
此事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
苏览之心中虽依旧挂念,但也知这是眼下最好的安排了。
即使他此刻快马加鞭的回到青鸾,也找不到周太医这般手段了得之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心中的情绪,躬身行礼哽咽道:“臣……叩谢皇上恩典!”
“爹爹不哭……”小团子见爹爹眼睛红彤彤的,便试图用自己的小袖子去给他擦拭,“我可是小福星哦!杳杳会给娘亲祈福哒……娘亲会好喔!”
她这般说,全然是为了让爹爹不要担心。
其实……小团子心里也担心的够呛呢!
她说完,便头也不回地跑到了小书案旁边。
抓起那支比她手还要大的毛笔,在宣纸上认真地画了起来。
她画的尤其认真,小眉头都紧紧的蹙起。
樱桃小嘴里也振振有词。
“杳杳画个……画个最大的平安符!保佑娘亲……痛痛飞走!黑漆漆都飞走!”
只见他用沾满了墨汁的毛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。
还在里面涂满了,她认为最鲜艳好看的红色朱砂颜料,又在周围画了一些,看似像是小星星一样的点缀。
最后还在平安符的最下方,画了三个手牵手的小人儿。
光是瞧上一眼便知,这是代表着爹爹,娘亲和她自己。
画好以后,她就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平安符。
迈着坚定的小步子,走到了庆云帝面前。
努力踮起脚尖,把平安符高高的举高,奶声奶气的说着:“皇伯伯……这个是杳杳画的平安符……给娘亲的喔!”
说着她还怕皇伯伯不信,接着义正言辞地解释着这平安符的用意:“杳杳画的平安符可厉害啦!有了这个……娘亲就不会痛痛哦!病病也很快就会好哒!”
庆云帝看着这张稚气却无比真诚的小脸,再看向那一张满是美好祝愿的画。
再硬的心肠都会不由得一软,随即郑重的接过那张画的乱七八糟的平安符。
温和笑道:“朕答应杳杳,定将这平安符快马加鞭送到你娘亲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