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被平日里教习宫规的嬷嬷看见,还不知道要去皇祖母那告多少状!
当下。
谢景修只能把她抱到妆台前的绣墩上。
铜镜里,立刻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。
一个穿着朝服尚带晨露,一个穿着寝衣睡眼惺忪。
就这么把她搁置在梳妆台前,谢景修一时间也没了头绪。
“兰儿姐姐不在……”小团子歪着小脑袋,从镜子中看着身后的太子哥哥,再看了看镜子里乱糟糟的自己,“头发乱乱……爹爹不喜欢,爹爹说要守规矩!”
谢景修何尝不知要守规矩?
只是……奈何梳妆一事,他尚未有余力。
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。
谢景修看着镜子里顶着鸡窝头的小团子,竟也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无奈。
他只能拿起梳妆台上的桃木梳子,动作生疏却又轻柔地梳理着她细软的发丝。
每梳一下,他都要淡声询问:“痛不痛?”
小团子虽未回应,但是他不停摇晃的小脚丫子就能看得出来,她是不痛的。
甚至,小团子还有心情吃下一整颗桂花糖。
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,含糊不清的回应着:“不痛痛哦!太子哥哥输的比兰儿姐姐还轻呢!”
话虽是这么说。
可太子殿下毕竟是没给小姑娘梳过头的,他试着像兰儿那般给小团子编辫子。
结果编出来的发辫不是歪歪扭扭,就是露出来好几缕头发。
小团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竟也不由得咯咯笑出了声:“太子哥哥……头发不听话喔!像毛毛虫一样!”
这话不说还好。
一旦被谢景修听到耳朵里去,耳根子立马微微泛红了起来。
果断把发辫拆了重来……
这一次他回忆着平日里兰儿的手法,小心的把头发分成了三股,笨拙的编了起来。
小团子倒是乖巧的很,一动不动的坐着。
只有那双大大的眼睛,在铜镜里好奇地打量着他手里的动作。
好不容易编好了两个勉强对称的小辫子,谢景修便从妆匣里挑了一对珍珠发绳给她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