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老夫人搂着孙女,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外头,感慨道:“京城到底是京城,这般景象在安远县,怕是这辈子都见不着……”
此话一出,大家伙都微微颔首。
其中最动容的,数苏览之莫属。
来京城的这段时日,他从未有像今日这般轻松愉悦。
望向妻女那欢愉的面庞,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。也有一丝身为父母官,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的思量。
而谢景修这一路上,都一脸淡然。
他是见惯了这些繁华,反倒憧憬民间的淳朴之风。
马车行至一处相对拥挤的街市,速度便慢慢的降了下来。
正巧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子,红艳艳的果子裹着亮晶晶的糖衣,在那些流光溢彩的灯笼下,衬得格外的诱人。
虽说比不上胡爷爷的手艺,但是那些晶莹剔透的小果子。
光是看一眼,便能想象到那甜滋滋的滋味,在嘴里迸开的感觉。
“哇——!甜甜!”
尤其是苏杳杳,看的那是口水直流,小脑袋也跟着那冰糖葫芦移动,险些不注意磕到谢景修的身上。
好在谢景修虽然面上看着淡然,但却无时无刻都注意着小团子。
当即虚扶了一下,便又恢复一副冰冷的模样。
而与此同时。
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被外面的热闹吸引时,苏杳杳趴在琉璃窗前,发出一声轻“咦”声。
随即小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,目光定定地望着街角的一个昏暗的巷口。
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,面容憔悴的妇人正半拖半,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。
那小男孩儿穿着虽不华贵,但总的来说是体面的。
这会儿他正哭闹不止,被那妇人急匆匆的往巷子深处拉。
小男孩似是不愿意跟着妇人走,一边哭一边挣扎着:“娘亲!娘亲……”
周围的人都行色匆匆,觉得此情此景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毕竟这刚过年关,小孩子看到这张灯结彩的景象收不住心性,自然是理解的。
莫说是孩子了……恐怕中年人见到这难得一见的繁华,都要顿足观摩一二。
所以无人觉得这事情有蹊跷,只当是自家孩子不听话罢了!
可是,苏杳杳眼睛瞪得滴溜圆。
她分明看得清楚,那妇人的周身,都缠绕着一团浑浊令人不舒服的黑漆漆!
而那个正哭哭啼啼的小男孩身上,原本还淡淡的带着温暖气息的金灿灿,正在被那黑漆漆逐渐侵蚀。
“爹爹!太子哥哥!”苏杳杳猛地回过小脑袋,小手急切的指着刚才那个方向,一脸紧绷着,“那个姨姨是坏人!她身上黑漆漆哒……小哥哥还在哭呢!”
她的词汇有限,表达的并不清晰,但是脸上的焦急和笃定却一眼就能让人瞧得出。
而谢景修对苏杳杳这般特殊的感知,早已信了大半。
闻言神色一凝,当即顺着她小手指着的方向望去。
而苏览之虽然不完全明白女儿在说什么,但是坏人这几个词他还是听得懂的,当即脸色也立刻严肃了起来。
谢景修立马,沉声命令道:“停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