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兰儿只觉火药味浓重。
见两人下了马车,相伴着离开……说是相伴,看起来更让人觉得两人都不对付,互相卯着劲呢!
最终。
还是小团子砸吧着小嘴的清脆声,把兰儿的心思给勾了回来。
扭过头来,才发现不知何时手上那条厚毯子,太子殿下已经裹到了小团子身上。
兰儿赶忙抢下他手里的活:“太子殿下,奴婢来就是。”
谢景修今日听那两个老怪物争论不休,也已经乏了。
便顺势下了马车。
毕竟。
苏杳杳交于兰儿,自然比双手不沾阳春水的自己照顾的妥帖。
……
次日。
这春末夏初的日头说变就变,今日艳阳高照,宫人纷纷褪去了夹袄。
苏杳杳亦是如此。
就连平日里必不可少的风帽都已褪去,头发也已经长到了肩膀下面。
今日兰儿给她梳的是可爱的垂挂髻。
两个小鬏鬏上用嫩黄色的发带缠着,还各在两边别了一朵黄玉雕成的迎春花。
正好搭配上了一身湖蓝色的软罗短裙,上衣绣着一朵朵白色的铃兰花。
为了小团子行动方便,兰儿还特意给她在外面罩上了一件几乎透明的云白薄纱小罩衣。
这会儿,小团子正在花丛中穿梭。
脖颈上挂着的长命锁和手腕上的镯子“叮叮”作响。
玩了没一会,便失了兴趣。
因为,今日谢景修一早便到金銮殿去了。
日子总是比往日太子哥哥在时,无趣上了几分。
金銮殿偏殿。
庆云帝微蹙着眉看着手中的奏折,今日这奏折当真是批阅的格外不顺心。
多数都是说苏览之太过急功近利,那新式秧马还未曾有成效,便着急讨下封赏……这一封便罢,这接连十几个折子全是封讨苏览之的。
当真可气!
庆云帝放下手中朱笔,面色沉重,揉了揉郁结的眉心,久久未曾缓过神来。
而谢景修站在下方,对先前父皇考校的几条典故对答如流。
甚至,还能引申出不少自己的独到见解,沉稳的不似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