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忍,心疼皇上亲手揭开了这道血淋淋的伤疤。
但心中也有释然,这尘封了十年的国之重器,终是等到了下一任主人。
而他侍奉过先皇,也陪伴了皇上度过了无数个日夜,太清楚这令牌在皇上心中的份量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掌事公公恐怕都不知道,他声音几近沙哑。
况且,他是极少多言,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开了口:“这令牌……皇上珍藏多年,老奴……还是头一次见他易主。”
他没有多说,但谢景修心中已然明了了。
……
接近晌午。
谢景修才握着那沉甸甸的令牌回到储秀宫。
春日暖阳,洒进宫院之中。
他一眼便瞧见了正在院子里忙碌的苏杳杳。
这会儿,她额前毛茸茸的刘海被汗水黏住了几缕。
谢景修本以为她又在看蚂蚁搬家,或者是什么新奇之事。
却不知,此刻小团子脸上没有一丝笑容。
正蹲在花圃边上,手中拿着一根小树杈子,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泥土。
嘴里还时不时的嘟囔上两句:“太子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……花花都不香香啦!”
兰儿在一旁有些不忍。
只是小团子倔的,五头牛都拉不回去,非要在炽热的院中苦等。
方才尚书见了都心疼,匆匆去胡爷爷那请冷饮去了。
只是冷饮还未回宫,小团子余光便瞥见了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。
小脑袋下意识的一歪,待看清那身影的轮廓后,原本黯淡的大眼睛“唰”的一下亮了起来。
丢开手中的小树枝,脚踩风火轮似得飞奔了过去。
随即便像是一块沾满蜜饯的小年糕“啪嗒”一下,紧紧的黏在了谢景修腿上。
“太子哥哥!”她仰起小脸来,笑容无比灿烂。
但很快,她便察觉到了他周身的气息不似往日那般平和。
反而有一种让她不舒服的感觉。
她的小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小疙瘩,小手拽着他的袍角,奶声奶气的问:“太子哥哥……不高兴吗?是不是……有坏坏的黑漆漆欺负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