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途经此地,想要借宿一晚,不知多少银两?我们可将处包下,不打扰二位清静。”
谢景修虽年纪尚小,但礼仪尊卑倒是像模像样。
接着,示意邵阳取银子来。
二人看着年纪轻轻,张起口来便能说会道的孩子,只觉得欢喜的紧,连连摆手。
“不要钱……不要钱!贵人肯住下,乃是我们的福气,怎么还能要钱呢?”
只是此话一出,倒让众人都有些吃惊。
这荒郊野岭的,就算不是驿站,那也帮他们落了脚,怎分文不收?
老翁见他们疑惑,重重的叹了口气,才解释其中缘由。
这一讲,便是小半个时辰,老两口越说越激动。
若不是谢景修拦着,今夜恐怕连个安生觉都没有了。
紧接着,谢景修便吩咐邵阳,把老两口好好安抚安抚,他这才回味起此事。
老两口原本是前面李家村的人,本来生活圆满,有一儿一女,日子还算过得幸福。
只是……去年儿子被征去北边打仗,就……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老两口本是没了生活的希望,日子险些过不下去,但为了自己的小女儿,终是谋了一条活路出来。
可这安生日子没过多久,他们那苦命的女儿,为了让老两口有条活路,把自己卖给了西郊镇上的‘醉春风’。
说是去做工,可谁又不知道,那就是个火坑?
之所以他们会来这荒无人烟的西郊,也全然是想离女儿近些!
能时不时找个机会去瞧一瞧。
平日里还能帮路过的行人歇歇脚,或者准备一些吃食,不要钱……就想着,多行善事能积德。
盼着老天爷开眼,能帮帮他们那苦命的女儿少受点罪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邵阳叹着气,回到了谢景修身旁。
内心不甘的看了看,那对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老两口,低声感叹。
“哎……真是无巧不成书!皇上让殿下查的西郊逼良为娼青楼案,竟让咱们在这儿碰上了苦主!这算不算是老天开眼?”
谢景绣并未回应他。
他的目光此刻落在,正忙活个不停的小小身影上。
苏杳杳不知何时跑到了哭泣不止老两口身边。
显然……邵阳那点笨拙的办法,没有奏效,老妇人依旧抹着泪,老翁看似情绪缓和了很多,实际全憋在了心里头。
小团子全看在了眼里,看看老妇人,又看了看老翁,小眉头直皱。
看的久了,小团子也觉得这样不行。
摇了摇头,势必要把两人都哄开心!
她先是踮起小脚丫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学着娘亲的样子,笨拙的拍了拍老妇人的后背,奶声奶气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了起来。
“奶奶不哭噢……哭了就不漂亮啦!”
见老夫人还是伤心,她眼珠子一转,当即就想到了一个新主意。
她顾不得老妇人惊疑的眼神,“哒哒哒”的跑到了院子角落,捡了几片干净的树叶,又揪了几根狗尾巴草。